画室是管家夫人紧急收拾出来的,至今还没有使用过。
s小姐点上灯,这间画室似乎没有做好接待晚间访客的准备,只摆上了寥寥无几的蜡烛,昏暗微弱的烛火照不亮整间画室,弥散在空气里的各种味道扑鼻而来,l用力吸了一口,闻到了沉闷的亚麻籽油的味道,淡淡的土腥味——那应该是矿石的味道,还有植物难以形容的微臭。
这是她所熟悉的味道,崭新,又陈旧。
“看来管家夫人为您准备了一间顶好的画室。”l感叹。
s小姐却掩鼻,“味道却不怎么好闻。”她凑近l身边,像只好奇的猫,嗅了一下,调笑道:“老师的身上倒是好闻。”
l目光灼灼,轻声说:“那是因为我”她的话没说完,已经被贴近的s小姐扰得思绪纷纷。
s小姐身穿一袭白色睡裙,柔顺的长发垂下来,足足高了l半头,l仰望的却是一张纯真的面容。她只觉得喉咙干涩。
她勉强拉回纷飞的思绪,道:“让我为小姐画一张像吧?我看您的家族的成员,似乎都会画这样一张像。”
s小姐“咯咯”笑起来,“那是给家族继承人画的,我现在还没有资格。”她的笑声清脆,眉眼间却寻不见几分真心的快乐,惹得l分外同情,流露到眼中不由得盈满了怜惜。s小姐却捂住了她的双眼,语气哀怨:“你的眼里,情绪太多了我不喜欢。”
那双莹润的双手在眼前晃过,l的心乱了一拍,只好道歉:“对不起,小姐。”她主动抽出身上的丝巾,利落地在脑后系好,挡住自己的眼睛,道:“这样会好点吗?小姐。”
s看她这般认真,俊俏的眉眼被丝巾遮住,只露出一双薄唇,心里的伤感全消,反倒滋生出了莫名的感触。
她看着l摸索着,将那双修长的手举起,温热的指尖先是轻触她的额头,随后缓缓下移,轻柔而精准地描摹着她的五官——掠过眉骨,滑下鼻梁,最终,略带迟疑地按在了那双柔软的唇上。
s小姐主动靠近,将炙热的呼吸扑在她脸上,看着l的脸色由白转红,手上的动作却不受影响。
这人真有趣,她这么想。
l将s小姐的容颜更立体地刻画在脑子里,随后摘下丝巾,笑道:“您的骨头长得很好。”她搬出画架,摆上颜料,正色道:“现在得请您坐到那里了。”
s小姐没有动,她直觉l的话没有说完。
果然,l顿了顿,补充道:“您最好把衣服也脱下来。”
“要想画好人体,就得了解人体。”她说。
s小姐依言照做,光滑的绸缎从身上坠下来,在这个微凉的夏夜里,s小姐感觉自己仿佛解开了一层束缚。
l的目光含蓄地巡梭。s小姐的身材高挑,肌肉线条流畅紧致,简直是完美的人体模特。她有些克制不住地伸手去碰了一下,细腻的、带着温度的皮肤,是与冰冷的大理石雕像截然不同的手感。
s的眼神勾人。l不自觉吞咽了一下,太近了,她甚至能听到s小姐的心跳声。
“老师,你好无礼。”s小姐轻笑。
l却像是被这笑声蛊惑,伸手将人揽入怀中。她的唇贴在s小姐的颈侧,留下一个轻若无物的吻。
“要想画好人体,就得了解人体。” s小姐重复了那句话,笑意更深,“老师就是这样了解的?”
此时l的手搭在s的肩上,她长长呼出一口气,在s小姐颊边印下一吻,嗓音低沉:“方法可以多样。”
梁玉树打断还沉浸在故事里的周律,问:“这样进展太快了吧?明明还没有怎么往下说呢!”
周律坐在梁玉树怀里,原本已经把梁玉树吻得个七荤八素了,没想到一讲到故事她又精神了。
周律的拇指按住梁玉树的舌头,笑:“这只是个游戏,不进展快点怎么办?”
梁玉树推开周律的手,“那你进展也太快了,感觉没有说清楚。”
周律眯起眼睛,挟制住梁玉树的脸颊,道:“你还记得你那些同人是怎么写的吗?”
“”
梁玉树不吭声了,背过脸去,说:“你继续吧,你继续吧”
l在王城长了十八年,走的那天她的心情尤其愉快。
那些嘲笑过她的人都冷眼相看,有人嘲讽她,“不就是去当个讲师吗?倒看你心情不错。”
从前的l一定不会说什么,但那天的她心情太好了,以至于还有心思跟那些人交锋,回敬一句:“比你们老死在宫中强。”
有人怒气冲冲地冲过来报复,l却只是冷冷看了那人一眼,那人就畏惧地退了下去。
等她到达庄园的时候,这份愉快的心情更是达到了顶峰。
从王城启程时,l听说了h夫人还有个女儿,几乎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她决定要引诱这个贵族小姐。
然而,等见到她的那一刻,忏愧和惊喜的心情吞灭了她。
她没有想到,这个女儿是这样一个可爱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