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落下门口上锁的声音,不安和惶恐渗透心脏的各个角落。程晚宁骤然清醒过来,在夜色的蛊惑里不顾一切地逃离。
她跳下床飞速跑到窗台前,俯瞰距离自己几米的地面,准备咬牙从这里翻下去,却发现窗户同样被上了锁。
两条路都被锁死,她不死心,猜测程砚晞的卧室里大概率有枪,于是将目光锁定在脚边的床头柜。
然而,当她慌不择路地翻开抽屉,却发现里面只剩一些毫无攻击性的生活用品。
至于那些棱角尖锐的武器,早就被房子主人藏在了别墅的其他地方。
——他是提前策划好的。
而她,就像一个急于逃窜的猎物,不知不觉踏入了对方提前设下的陷阱,甚至浑然不知。
眼下,程砚晞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不紧不慢地在后面提醒:“别找了,卧室里没有枪。”
不给她回答的机会,他又紧接着补充下一句,像是彻底宣告了她的死刑:“还有你藏在床头柜的东西,也被我收起来了。”
一股凉气顺着脊柱溢上后脑,程晚宁急于用恼怒掩盖自己的无措:“你翻我抽屉了?”
混迹暗网那么多年,说完全干净是不可能的。
她对黑市渠道摸得很清,只要足够有钱,在这里能买到任何想要的东西。
她习惯随身备枪,丢了就再搞一把,平时藏在自家卧室的床头柜底层,每次出门前都会犹豫是否带上它。
没想到有朝一日,她唯一的底牌也被人发现了。
“你的抽屉?”程砚晞眉梢轻挑,反唇相讥,“想清楚,这里究竟是谁的房子。让你过来呆几个月,抽屉就写上你的名字了?”
明明是强迫他人搬家,字里行间却流露出好心收留的意味。
程晚宁气不过,指着他反驳:“那你也不应该……”
话还未完,便被对面无端打断:“程晚宁,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他嘴角翘起一抹戏谑的笑容,一副极具欺骗性的好皮囊缓缓靠近,让人在刺耳的讥嘲中失了神:
“你是被谁宠成这个样子的?程允娜?还是宗奎恩那个老头?”
“既然那两个没用的废物已经死透了,你是不是该有点寄人篱下的自觉?”
话音刚落,凛冽的气息瞬间靠拢。躲闪不及的人被脚边滚落的杯子一绊,向后倒在了墙角。
周围全是死路,她硬着头皮爬起,却在还未站稳之际被人拢进怀里,轻而易举地摁在床上。
暧昧到极致的距离,男人滚烫的视线定格在她白皙光滑的脸上。纤长的眼睫翘起弧度又落下,仿佛在端详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他的视线开始追随这个不起眼的豆芽,时常因为她和其余人的亲密接触感到烦躁。
不经意间的注视、不同寻常的刻意、令人不安的紧迫,烦躁与失控交替上演,似乎一切情绪的起伏都与她有关。
他纵容着自己躯体微妙的变化,时至今日,不那么轻描淡写的欲望破土而出,叫嚣着吞没眼前的一切。
早在上次ktv碰面的时候,他就没想过让朱赫泫活下去。
但就在身后的豆芽慌张无措地抱住他,向他求情时,他想到了更有趣的事情。
一件比杀戮和利益更令人愉悦的事。
上一秒的嫉妒和浅怒在与少女视线相撞的那一瞬间破碎,毫无征兆地渗出几分兴奋之色。
程砚晞弓下身,阴影罩住床上瘦弱的人。淡青色的光影垂落在她巴掌大的小脸,覆盖着接近病态的苍白。
迎着身下人惊恐的眼神,他扣住她反抗的手摁在头顶,一上来就是唇瓣厮磨的深吻。
撬开潮湿温软的唇瓣,微冷的舌尖轻轻滑入,逐渐深入着往里探索。
一吻落毕,巴掌比谩骂更先甩在了他的脸上。
“你疯了?!”程晚宁抓起被褥遮住衣衫不整的领口,一双清澈的狗狗眼流露出难以名状的震惊之色,“你还记得我是谁吗?你怎么能对自己的表妹做出这种事?!”
这一巴掌用尽了全力,程砚晞被扇得微微偏过头去,面色却不显恼怒。
他重新固定住对方挥舞的手,膝盖抵住她乱蹬的腿,接着一手探入裙底,三两下扯开她的衣物,只剩暴露在外的贴身内衣。
夏夜,人体感官恰逢其时地放大。男人顺手抄过抽屉里的一盒避孕套,故意说着厚颜无耻的下流话:
“当然,我不介意你在床上叫我表哥。”
轻飘飘又嚣张至极的话落在耳畔,倨傲痞气的冷感声线裹挟着酥酥麻麻的质感。伴随着下半身的挑逗,让人心底不受控制地浮起一丝难耐的痒。
被迫褪去衣物的那一刻,程晚宁光洁的皮肤接触到外界的冷空气,身体不由得瑟缩一瞬。
眼前光影震颤,她的头脑掀起一场旷世风暴。源源不断的血液涌向神经中枢,乱码一样的思绪陷入莫比乌斯环的短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