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朱瑾生完孩子,”
良久,沈擎铮总算回应,“你可以亲自问她,她的感受是不是如你说的那么不堪!”
“我会的。”朱瑶审视着这个男人,“但我也要告诉你,沈先生。爱情不能为你们不正当的开始正名,你和我妹妹的关系,本来就是不对等的,更何况你们现在还在用婚姻和爱情把这包装成佳话。”
“朱瑶,”他的语气出奇地平静,“你的控诉,有一些,我接受。”
“我确实在某些地方,亏欠了她。”
他顿了顿,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立足点。
“但有一点你错了!朱瑾从来不是你以为的那种被动受害者。她知道她要什么,即便她只有20岁,就算她只是为了我的钱,她也比大多数人清醒。”
沈擎铮咬牙笃定道:“我们的婚姻,是她权衡后的选择。”
话说出口的那一
刻,他像是终于说服了自己。
他这才动手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时又补了一句:“我也不会让我们的婚姻和两个孩子,成为她的牢笼。”
金兰跟着下了车,她回头看了一眼仍坐着不动的朱瑶,小心翼翼地提醒:“我们进去吧……不管怎么样,沈家的人都在等着朱瑾姐……”
朱瑶这才被拉回现实——她如今在这里的身份根本就是自己的妹妹。
她叹了口气,终究还是下了车,赴这场鸿门宴。
沈家毕竟是延续百年的大家族,不只是直系亲眷、远房宗亲,还有几家旧交世故,和一些特地来送沈老太太最后一程的人。一场答谢宴,生生把本市能订到的最大宴会厅都包了下来。
水晶灯亮得通明,密密麻麻的餐桌排开,几乎看不到尽头。
开席前,沈长春和沈擎铮先后起身,向在座的亲戚宾客致谢。朱瑶被安排坐在沈擎铮身侧,是主桌里年纪最小的一个,位置显眼,人也显眼。
她安静地坐着,只低头吃饭,不与旁人寒暄。
可即便如此,目光还是一波一波地落在她身上。
沈擎铮的这位朱太太,从春节至今被藏得太深,如今却偏偏在丧礼这样的场合露面——过于招摇了。
起初,沈擎铮按规矩带着她,去给各家长辈敬酒。
后来,甚至不用他引着,一些年纪稍长、辈分模糊的亲戚,竟也端着杯子,主动过来寒暄。
前几杯大家看朱瑶是个年轻姑娘,还能被酒量不济敷衍。
可几轮下来,众人渐渐发现,这位朱太太酒到杯干,神色始终清醒,根本就是能喝的。
很快,几桌平辈也跟着起身,端着酒杯凑过来,美其名曰没喝上喜酒,在这回补。
在老人白事的答谢宴,说这话本就有些荒唐。几位长辈脸色明显沉了沉,却没人出声制止,默许人来人往地劝酒。
朱瑶看在眼里。她不想让朱瑾日后回沈家,像欠人情一样被人拿同样的目光打量、刁难。
索性站起身来,一句一句地道谢,递来的酒杯,她一杯不落,举起便喝。
她已经过了二十岁,合法饮酒。
更何况,刚才车里的那些话,也堵在她的心口,正需要一点酒精。
金兰在小辈那桌,注意到的时候小辈那边已经开始架秧子起哄。
她立刻去找沈擎铮。
沈擎铮敬完一桌回来,远远就看见那一圈人围着朱瑶。
他心中一沉,难得生出几分懊悔——不该因为她不是朱瑾,就放任她独自坐在那里。
他抬手拦了胡闹的人,“感谢各位好意,我妻子酒量不好,喝不了那么多。”
偏偏有人不识趣,笑着接话:“欸!你们说说,朱太太是不是明明酒量非常好!”
一阵附和的低笑。
沈擎铮回头看朱瑶,见她脸不红心不跳,喝酒的样子跟朱瑾完全不同。
可正因为不同,他心里反而一紧——如果朱瑾坐在这里,面对同样的试探,她肯定招架不住。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笑意彻底敛去,冷道:“我再说一次,她不能喝。”
一团和气被沈擎铮一句话呛得难堪。
隔壁桌的温太太站起身,走了过来打圆场:“擎铮,也不能怪他们。”她笑着说,“你自己隐婚,也没请大家热闹一下,大家对你的太太好奇,在所难免。”
她手里端着两个茶杯:“我不喝酒,不如我带个头以茶代酒?以后总归是一家人,算是跟小婶子正式打个招呼。”
朱瑶看了沈擎铮一眼。
她知道这个温太太心中对朱瑾有不满,这个台阶到底是自己替朱瑾下了比较好。
她正要伸手去接那杯茶,却被沈擎铮先一步截了。
沈擎铮根本不买温太太的面子,“不管是茶还是酒,她都不适合再喝了。’
话音落下,他仰头将那杯茶一饮而尽,杯底重重落在桌面。
“这杯,我替她”
他抬眼扫过在场的人:“各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