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单纯因为……想被爸爸抱。
他来看朱瑾的时候,笑说:“你们中国人不是有句古话吗?”
这个外国佬偏偏会说这句中文——“会哭的孩子有奶喝。”
他本来是想调侃沈擎铮那副腹肌饱满、过分结实的身板抱孩子的荒谬样子,结果完全没有意识到这话其实冒犯了朱瑾。才开奶的她当场红了脸,直接把被子拉过头顶。
而约翰,则被沈擎铮面无表情地请出了病房。
朱瑾是要远行的,两个孩子注定不能喝母乳。她自己也非常坚定,
在她把心情理清楚之前,她不想因为两个孩子被牢牢拴在原地。
沈擎铮也不让,朱瑾还因为撕裂伤躺在床上,更何况她分娩时失血,根本没有那个体力喂养孩子,而且是两个。
可是这不影响她生下孩子后还是涨得难受,她又是第一次生育,什么都不懂,躲在被窝里怎么按摩都涨,甚至越来越硬,越来越疼。
在他们闹离婚后,她居然是因为胸涨得难受,第一次好好跟沈擎铮说话,红着脸要他去找医生救命。
医生给出的解决方案很直接,只要让孩子自然吮吸,就能慢慢解决问题。
最后是朱瑾“请”沈擎铮帮忙。
可一开始真的很疼。
许是因为不是孩子,她格外娇气,又哭又打,还要薅他头发。
沈擎铮只能尽量温柔,花了比任何事都多的耐心,才一口一口地把它嘬通。
——
玛丽正跟朱瑾说着维多利亚女王号长达一百三十天的环球行程,朱瑾听得认真,眼睛亮着,说到精彩处,沈擎铮就拎着张姨做好的汤进来。
玛丽惊叹:“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你女儿肯放你走了?”
其实她巴不得在病房多呆一会,那个大小姐醒着的时候实在是太能哭了,她在家有点耳鸣。
“张久抱着。”沈擎铮把东西放下,走到床边,伸手想去看朱瑾床头的诊疗卡。
朱瑾连忙示意不要靠近,问:“你洗头洗澡了没!”
朱瑾爱干净。
从前孕吐的时候只要稍微弄脏一点就要洗澡,甚至洗头。如今躺在病床上,哪怕每天都有沈擎铮替她擦身、换衣,她仍旧觉得浑身不自在,几次问什么时候才能洗澡。
可这个男人更过分,已经两天没回家,衬衫肩线上还沾着女儿吐过的奶渍,干了也不管,胡子冒青茬,整个人看起来糙汉味十足。
她今早盯着他看了半晌,皱了皱眉:“你是不是……有点臭了?”
朱瑾不喜欢这个style,催着他赶紧回家洗澡,不然要绝交。
沈擎铮知道自己遭人嫌弃,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刻意让她闻到自己头发残留的皂香。
因为经历过生死后,两人的关系反而变得平和。
很多曾经绕不过去的情绪,在真正走到生死关口后,都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除了生死,没有什么能妨碍两个本就相爱的人。
更何况他们只相遇了十个月,人生长路漫漫,有的是时间慢慢磨合。
沈擎铮把张姨做的番茄牛肉汤分装到小碗里,替她晾凉。
朱瑾侧头看着那碗汤,看不见内容,只是想起生产前刷到的一堆帖子,又联想到昨晚半夜那点难以启齿的经历,脸有点热,语气不太高兴:“是下奶的汤吗?我不想喝那种东西。”
知道这汤怎么来的玛丽在一旁忍不住笑出声,沈擎铮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你不要。”
他索性掀开保温桶给朱瑾看桶底:“番茄牛肉汤,酸的。我看你不太吃得下医院的饭菜,书芹说你喜欢这个,就叫人做给你开开胃,不是要给你下奶。”
沈擎铮把吃的都摆好,又把病床调到合适的高度,扶着她坐好,确认她能舒服地半躺着喝汤,这才起身往外走。
毕竟,除了朱瑾,他们还有个在icu里的儿子。
玛丽看他出门,转头问朱瑾:“bb猪,你不生气啦?”
朱瑾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还气呢。”她语气轻快,“得玩够了,才不会生气。”
玛丽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朱瑾皮肤薄,外国护士扎针技术又一般,小臂青了一块,不方便乱动。玛丽想留下来,争着要给她喂汤,她却有些不好意思,用左手磕磕绊绊地自己舀着吃。
牛肉炖得都化成一丝丝纤维了,汤确实酸酸的,正是她喜欢的味道。
她吃了几口,忽然低声问:“他……还是不太高兴?”
玛丽不以为然:“你现在这样,儿子还在icu,女儿在家里哭,他能高兴才怪。”
“……”
朱瑾默默想:别说了,再说她就要开始同情他了。
玛丽其实也明白,语气放缓了些:“你别管他。家里有保姆,有我在,他把你和小祈照顾好就行。”
朱瑾听着,心里却多少有些愧疚。
如果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