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徐广白,双眼惺忪。
“嗯。”徐广白叫他枕了快七个小时,半个身子都麻了,但他没说出来。阮瑞珠看见邻座空了,便撑着徐广白的胸口,企图爬下去。
“干什么?”徐广白察觉到动静,一伸手又把人勾到怀中,手臂挪至腰下,引得阮瑞珠忍不住扭动,推拒着徐广白,轻笑道:“痒!”
“那人走了,我可以坐下了。”他伸出指头指了下,接着腰部忽痒,身体一躬,失了重心,让徐广白抱了个满怀。
“你别乱动了,马上就到站了。出口人山人海的,你一不小心就会被挤散。”徐广白还是一副冷脸相,眼底和冰封的水池子一样,半点儿不见柔,甚至有点凶。
阮瑞珠只好噤声,老实地抱住徐广白,两条腿缠住徐广白金劲瘦的腰,他偏头,和徐广白脸颊相贴。
“搂紧点。”
阮瑞珠应了声,呼出的气儿挠着徐广白,像是不安分守己。徐广白一把托起他,又把包换到右肩上,准备往外挤。
“让一让都让一让。”人潮前仆后继,一不留神就会摔倒,阮瑞珠趴在徐广白的肩头,看到他扛着的包裹,忍不住出声:“哥哥,我帮你拿着吧!”
话音刚落,后脑勺就被掌心覆住了,阮瑞珠不敢动,眨巴着眼睛屏息。眼看着人群渐远,如同退潮。
“哥哥,放我下来自己走吧。”阮瑞珠看不见徐广白的脸,就贴着他的耳朵同他讲。徐广白仍然把他抱得稳妥,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阮瑞珠伸出手,悄摸着徐广白的臂膀,过一会儿又揉了揉。徐广白终于刹住了脚步,忍不住侧过头看他。
“你累不累,哥哥?”阮瑞珠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徐广白。徐广白面不改色,但目光不着痕迹地移到那一张一合的嘴上。
“一会儿上山了你自己走。”
阮瑞珠连忙应他,同时揣紧了小挎包,生怕硌着徐广白。之后俩人又转了一趟车,折腾了好几个时辰。终于抵达了虎头关。
此时已经约莫戌时,天色已经全然变黑,不过天上倒是满天星斗,熠熠生辉。
徐广白从包里翻出手电筒,光束一下照亮了脚下的路,他踩上一块石阶,继而转身朝阮瑞珠伸出手:“过来。”
阮瑞珠一手拽着小挎包带子,一手握住徐广白的掌心,双脚用力,跟着走了上去。他反手紧握住徐广白,亦步亦趋地跟着。
虎头关地势不算难走,徐广白对这片儿也熟,俩人走得很顺利,没费多大劲儿,已经翻过了半山腰。
徐广白蜷了下手,摸到阮瑞珠细软的手指头,他回过头,这才发觉阮瑞珠的脸有些白。
“怎么了?”
阮瑞珠抿了抿嘴唇,他摇头,轻晃徐广白的手:“没事,咱们继续走吧。”说罢,又迈腿上了一层台阶。
“歇会儿。”还没等再走上一步,徐广白按住了他的肩,口吻不容置喙。
阮瑞珠怕耽误事,徐广白已经没了耐性,从口袋里摸出芝麻糖,剥了糖纸径直怼到他嘴里。
“你怎么还带着糖呀?”阮瑞珠征然,一边嚼一边凑到徐广白身旁。
徐广白不搭理他,自顾自解了油纸开始啃起油饼来。
“哥哥,米糕。”阮瑞珠把大半个米糕都送到徐广白跟前,徐广白别过头去,阮瑞珠偏偏追着他,硬要他尝尝,徐广白嫌他吵得很,敷衍着咬了一口,就推开了。
血气渐渐恢复,阮瑞珠面上的冷汗也终于消了下去。徐广白用余光默不作声地观察着,直到又听到那一叠叠,脆生生的叫唤,他知道这小家伙的低血糖已经缓过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