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明亮的宫殿布景下,公主正带着微笑为新的一批骑士授勋。
观众席被富有情绪的乐声和吟唱感染,全场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加响亮的唏嘘和掌声。
商承琢面无表情地坐在喧嚣与唏嘘的浪潮中,内心一片漠然,眼睛里清晰地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
蠢货。
彻头彻尾的蠢货。
商承琢嗤之以鼻。
为一个轻蔑践踏他真心的人付出所谓的全部忠诚和荣光,将自我价值完全系于另一个人的认可之上,这不仅是逻辑上的巨大缺陷,更是情感上毫无意义的自我消耗,这种剧情完全是自身认知偏差和情感依赖过重导致的必然结果。
第32章
商承琢最终还是没有看成瞿颂的表演。
就在那个冗长舞台剧落幕, 主持人报出下一个在节目名称的前一刻,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李正勋的名字。
简短的信息跳出来:“承琢, 临时有个数据验证需要你协助, 现在来一趟实验室吗, 紧急。”
他盯着屏幕上“紧急”两个字, 视线下意识地瞟向舞台侧幕的方向, 那里隐约能看到候场的人影晃动。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腕看表, 计算着时间, 也许……也许处理完导师的事情, 还来得及赶回去看她的表演?
他下了决定,逆流而出,穿过礼堂厚重的大门,将鼎沸的人声隔绝在身后, 夜晚微凉的空气涌入肺腑,他几乎是跑着赶往实验室的方向。
实验室里商承琢迅速投入工作,大脑高速运转, 处理着导师指出的几个关键数据节点。他效率极高,动作精准, 但指尖敲击键盘的节奏却比平时快了一丝。李正勋教授站在一旁观察着他,敏锐地捕捉到他目光有一次滑向腕表的动作。
“承琢, ”李正勋开口询问, “是不是有什么急事,看你一直在看时间。”
商承琢的动作顿了一下,指尖悬停在键盘上方。
急事?去看表演,这算是急事吗?他沉默了两秒, 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目光重新聚焦在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声音平板无波:“没有,不太急,先处理完这个。”
最后一个数据验证通过,商承琢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转身冲出了实验室。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点凉意。他几乎是跑着穿过寂静的校园小径,朝着大礼堂的方向。胸腔里那颗心脏因为奔跑而剧烈地撞击着肋骨,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焦灼。
礼堂的喧嚣隔着老远就再次包裹了他。晚会显然已近尾声,后台方向尤其热闹,商承琢绕过正门散场的人潮,凭着对建筑布局的了解,拐向侧后方通往后台的通道入口,他微微喘息着停下脚步,隐在通道入口的阴影里,目光急切地搜寻着。
他看到了。
后台出口处灯光通明,一群刚表演完的学生正聚在一起,脸上洋溢着兴奋和轻松。
瞿颂就在其中,她换下了演出服,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提着她那把原木色吉他,正被几个同学围着,正仰头大笑着,笑容灿烂得晃眼,旁边一个人似乎说了句俏皮话,引得瞿颂笑声更加清脆响亮,一群人热热闹闹地互相拍着肩膀,讨论着刚才的表演,气氛热烈而融洽。
商承琢像突然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僵立在阴影里。
所有的奔跑,所有的焦灼,隐秘的、连自己都羞于承认的期待,在这一刻消散。
他来了。
他赶上了散场。
瞿颂笑得那么开心,被朋友环绕着,分享着表演后的喜悦。他的出现与否,他的来与不来,对她此刻的快乐而言,根本无足轻重。他就像一个自作多情的傻瓜,为了一个别人也许根本不在乎的捧场,狼狈地奔跑,徒劳地喘息。
原来这种只有他自己在乎、自己纠结、自己上演内心戏的感觉,是如此糟糕。
他甚至开始怀疑,在瞿颂心里,他或许连普通同学都算不上。他只是一个不得不一起合作的、性格古怪、难以相处、甚至可能让她感到厌烦的搭档。
那些他自以为是的、在活动室里的日夜相处,那些共享过的早餐和凌晨的烧烤摊,在她看来,也许只是工作所需,是不得不忍受的日常。
他站在礼堂投下的巨大阴影里,看着不远处灯光下那个鲜活耀眼的身影,看着她被朋友们包围的笑靥。他们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这几十米的距离,而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他抿紧了嘴唇,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方向,然后,悄无声息地转身,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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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室里的相处突然开始变得前所未有的剑拔弩张。
分歧像野草般疯狂滋生,几乎出现在每一次讨论、每一个细节决策上,而点燃这些分歧引线的往往是商承琢。
“这个用户界面的交互逻辑冗余度太高,效率低下,必须简化。”瞿颂刚展示完一个优化方案,商承琢的声音就毫不留情地响起,手指点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