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听你说要彻底把重心转回来,我挺意外的,那边经营了这么多年,声誉人脉、根基都在,说放就放……决心有点太大了啊。”
他话没说透,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汤观绪举家都在国外,而且已经在那里经营起了庞大的事业和人脉网络,轻易转换战场,风险和机会成本都实在是太高。
汤观绪听出了他话里的担忧,他垂下眼睑,看着茶汤中自己模糊的倒影,笑了笑。
“真的看起来这么让人惊讶吗?”
陈禹微微抬了抬眉,张了张嘴,似乎想再劝,但看到汤观绪平静的侧脸,只好掩饰一样,垂眼拾起来一个营造氛围用的小蜡烛,用火光引燃根烟,借着一口烟雾把话咽了回去。
事已至此再多说也无益。
汤观绪外在温和,内心却极为刚毅。
他少年时行事就非常审慎,一旦深思熟虑后做出决断,便无人能够动摇,是个说一不二的人,这份年少时便已显露的果决,随着阅历与资本的积累,如今施展得更加从容自主。
陈禹只好换了个轻松点的话题,“行了,你自己的路自己走,说说吧,你那位……”
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瞿总?怎么样的一个人啊?”
他听说过一些关于瞿颂的传闻,年轻、漂亮、能力出众,商场上作风凌厉,但这些标签过于表面,他很想听听汤观绪口中的她。
提到瞿颂,汤观绪的眼神几乎是瞬间就柔软了下来,像被春风吹化的冰面。
他身体微微后靠,倚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装饰用的那一小丛翠竹,似乎陷入了思索。
该怎么形容她呢?
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画面,最终汇聚成一个清晰的感知,他转过头看向陈禹,语气很认真。
“很文气,坚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