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阙看见oga眼底闪烁了一下。
“骗你的,其实只是星盗袭击。”他语气放松下来,“还有一点尾巴,只要扫除掉就好了,不会有事的。”
alpha无疑是体贴的。应阙最后将谢迟竹安置在一处酒店的套房,这样对单身oga的名声最有益。
酒店套房里灯光明亮,床铺蓬松柔软,不管怎么翻身都不会发出吱呀吱呀的怪叫声。
但他睡不着。罪恶感始终牵扯着oga脆弱的神经。
谢迟竹在心里开玩笑地替这副身躯忏悔:【我有罪,我爱上了很多不同的人。】
系统031:【……小竹,我明白,你只是心碎成了很多瓣,每一瓣都爱上了不同的人。】
……
“天哪,谢。你是怎么把这些东西带回来的?”伊莱看着桌面上的食品包装盒,夸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里边是真正的食物。不是口感黏糊糊的劣质营养液,不是随便合成的什么玩意儿,而是真正的食物。
不是每个星球都有人类的母星那样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生命的存在在茫茫宇宙中本就是一种奢侈。模拟出和地球一致的种植或养殖环境是很昂贵的。
就算有转基因技术和对其他星球本土生命的培育研究,人类也很难摆脱这种味觉上的思乡。
小青菜爽脆,牛肉炖得很软烂,浓油赤酱白口吃起来有些腻,但配上晶莹剔透、粒粒分明的米饭就刚刚好。
谢迟竹将青菜挑到一边。
“那天不是有客人找我吗?”谢迟竹说。碳水让大脑有些昏沉,稍有歧义的话不经仔细思考就出口,惹得伊莱一下丢掉筷子来查看他的腺体。
确认上面没有什么alpha的牙印后,伊莱才舒了口气,又用随意平和的口气问:“开星尘之泪的那桌客人?”
谢迟竹应得勿囵:“差不多吧。”
戒严一天之后就结束了,这是谢迟竹在酒店自助餐区打包的。他听其他待应生说过这种模式,还以为要自己付账,酒店工作人员却告诉他这些都已经包含在房费内。
那位三颗星星的alpha替他付了。
吃完饭,就差不多到了星尘开始营业的时间。对于错过了星曜节这件事,谢迟竹原本是有些遗憾的。
“没关系啦,星曜节直接关门了,老板说今天活动照旧。”伊莱伸了个懒腰,“对了,我上次认识了一个旅行社的人,要不要把他的联系方式推给你?他们好像有优惠的买票渠道。”
谢迟竹收拾餐盒的手一顿:“不用麻烦了。”
“你想通了?”伊莱一下将眼睛睁开,这才动作飞快地抢着将一桌残渣收拾了,“也是,有那些钱,都能在首都星五环外买间公寓了。”
属于星尘的、纸醉金迷的夜晚终于启幕。
新员工的制服终于到了。白衬衫配上马甲式腰封,还有领花,永不出错的经典搭配。
“别人都是人靠衣装,谢是衣装靠人,”休息室里,伊莱笑眯眯地对其他同事夸赞谢迟竹。谢迟竹在门外,原本想要进来多待一会的,听了半句又不好意思地遁走了。
这一走就出了问题。
为了配合节日氛围,今晚的星尘没有用那些狂乱的灯光。暖黄光源,音乐舒缓悠扬,各处桌布椅套都换了温馨感十足的搭配,吧台上摆着摇晃后会落下人造雪花的水晶球。
对于激素正旺盛的年轻人来说,无论什么节日都能过成情侣的节日。
“……喂。”
“——喂!”
后巷方向的侧门有人用力拍打,距离营业开始还有半个小时,谢迟竹本可以不理这个人的。
但他隔着门缝看见了那人身上的第一军校制服。
谢迟竹停在几步外:“您需要帮助吗?”
那人费力从门缝里递进来一个酒瓶:“能帮我存瓶酒吗?求婚用的。”
星尘是有存酒的业务,但手续需要在营业时段办理,还有很多附加的要求。按理来说,这件事不该新入职的待应生做,起码得是稍微有些资历的前辈。
但这是一个摆到谢迟竹面前的机会。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好的,长官。”
今晚是个晴夜。
他人动作带起的细微气流让谢迟竹在被触碰前就激灵着闪过身。是伊莱,对方帮他把已经解扣的领花摘下来:“你怎么又在走神,谢。难道是在想今晚赚的钱怎么花?”
那托谢迟竹存酒的军校生也是个富家公子哥,因为昨天戒严没来得及存在软木塞里藏了求婚戒指的酒,只能着急忙慌地跑到后门求助。
求婚之后,公子哥尤其高兴,狠狠助力了一把谢迟竹的业绩。
店长也很高兴,开始让谢迟竹接触存酒方面的业务。
店长说,做这件事要有点眼色,让他跟着前辈们慢慢学。
那些存进来的酒里,可能有求婚的钻石戒指,也可能有下作的药。有的可以存,有的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