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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o7章(2 / 2)

他就只说是为了庆贺我凯旋。不曾想如今见着了公主的玉碟,末将才知道……那天原是殿下的生辰。”

燕文公在长姐生辰的那天得知了庄云舒要出关和亲的消息,他那脸色能好看才真是见了鬼了。

“我们庄家的儿子养的很糙,从小到大除非是合着属相的正生辰,旁的可有可无的,家里一般都不给归宁庆生,怕把这皮猴彻底给娇惯坏了。”儿时的烟火气,不管是什么时候回想起来,都总能摧枯拉朽的驱散开一些阴霾,于是庄云舒说到这,就连那原本凄苦的眉眼都柔和下来了几分,“他每次看我过生辰都要大闹上一番,小时候我也就乐意气他,为这茬,从小到大我俩没少打架。可没想到……他居然把这日子揣在怀里,一个人记了这么多年。”

“归宁啊,我的归宁……”庄云舒抬手,轻轻的拢了拢那人散在耳畔的碎发,“就连我爹那个掰开嘴使劲看都够呛能找着一句好话的人,都曾经夸过这孩子的骑射功夫。大将军若是见过我弟弟当年横刀立马引弓射日的样子,必然也会被那个少年郎惊艳。而这样的一个人,我又怎么舍得亲自动手,把他的后半生全都葬送到那一方小小的轮椅里呢……”

温慈墨听到这,眸子里才是真的闪过了一丝惊诧。

他一直有个疑问,若是庄云舒当年果真干了那些事,为什么他家先生就能做到一点都不狠她呢?

温慈墨全程都陪在庄引鹤的身边,守着那人复健,看着他家先生在疼成那样的情况下还在逼着自己下地去学走路,温慈墨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家先生是真的想再次站起来。可不管遭了多少罪,庄引鹤好像从来都没有怨过庄云舒这个始作俑者。

温慈墨孑然一身,所以早些年他一直都看不明白,难道血缘真的就能让人忘却掉所有的龃龉吗?

可眼下看来,这件事里多的是无法同外人道的隐情。

桑宁公主看着那人若有所思的神色,了然于胸的笑了笑,没了那点离愁别绪在上头罩着,这姑娘的气质便又凛冽了起来:“骠骑大将军悍勇,日后必将名垂青史,我要走了,在这之前,本宫想用一段前朝旧事,来换大将军一个承诺。”

温慈墨还是那副不温不火的样子,他已经听懂了庄云舒的弦外之意了,却没抬头去看桑宁公主,那双鸦灰色的眸子始终都停在他家先生的身上:“不管殿下手里有什么东西,都不必摆出来让我估价。只要是跟归宁的安危有关联的,末将就算是拼尽这一身骨血,也一定会尽全力护着他。”

世间的人大都分为两种,有一种是左右逢源的,对他们来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几乎早就成了一种习惯,于是种种不要钱的承诺张嘴就来,可能实现的一个都没有。

可还有一种人,他们话少得很,非必要情况,轻易也不会开口应承下什么,但是只要经由他们的嘴说出来的话,那就指定会有兑现的那天。

桑宁郡主知道,眼前的这个骠骑大将军是后者。

庄云舒本来就生的好看,如今带着红妆笑起来的时候,就更是跟一朵骤然绽开的花一般。在听见温慈墨的这句话后,这姑娘心里便已经有数了,但她还是说:“话虽如此,但本宫还是不好让大将军吃亏的。”

陈年旧事,又恰好碰上了经年顽疾,种种要命的病灶全都糊在了一处,如今想在一夕之间把当年所有积攒下来的旧疮疤全都给剜开,不管是哪个神医过来都会觉得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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