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诺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
不过不是因为哈利的目光,而是因为她突然注意到,德拉科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礼堂门口,灰蓝色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幕。
德拉科的手里还拿着布雷斯没来得及拿走的论文,羊皮纸的边缘在风中轻轻颤动。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赫敏连忙收回了手中的签名,而哈利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拳头已经攥紧——
“格兰芬多扣五分。”德拉科的声音比平时更加冷冽。
在哈利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时,德拉科已经快步走到了多诺身边,银绿色的级长徽章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因为波特纠缠别人的未婚妻!”
哈利张开的嘴还未来得及发出声音,德拉科已经一把抓住多诺的手腕,拽着她往礼堂里走。
德拉科的力道看似粗暴,但多诺能感觉到他的拇指正轻轻摩挲着她腕间的红绳。
“我说你怎么没跟上来,”德拉科的声音刻意提高,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原来又在和波特聊天!”
他的语调里满是马尔福式的傲慢,没有任何改变。
三人目送着德拉科拽走多诺的背影,罗恩的红发在阳光下像团燃烧的火焰。
“梅林的胡子,”罗恩长舒一口气,“我们该感谢现在的马尔福脑子里只有谈恋爱。”
赫敏将羊皮纸小心地塞回书中:“不,我们该感谢多诺手腕上那根红绳。”
她意有所指地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德拉科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绳结,仿佛那是他唯一的锚点。
而此时的多诺被德拉科拉着穿过长桌,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比平时更高。
“德拉科……”她轻声唤道,却被他突然打断。
“闭嘴,”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她能听见,“等会儿再跟你算账。”
但当他再坐下来的时候,他却没忘记在她最喜欢的蓝莓酱旁边放上一杯温热的牛奶。
多诺小口啜饮着德拉科推来的热牛奶,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化不开她心头的忐忑。
整个上午的魔法史课上,她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余光却不断瞥向身旁的德拉科——他正专注地记着笔记,铂金色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小的阴影,看起来与往常别无二致。
似乎,早上的时候,他确实没有听到什么。
多诺暗暗懊恼,要是两个人手腕上的红绳对拒绝的感应更敏锐精确些就好了。
而直到古代如尼文课的教授宣布下课时,多诺才惊觉自己一整节都没听进去。
她低头看着课本上复杂的符号,突然发现德拉科已经帮她把作业要求工整地抄在了羊皮纸上,甚至还在难点旁边标注了参考书目。
“饿了吗?”
傍晚的图书馆里,德拉科头也不抬地问道,羽毛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夕阳透过高窗洒在他的金发上,为他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多诺的肚子适时地发出一声抗议,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盯着同一页《高级魔药制作》看了整整半小时。
“我去拿些吃的。”多诺合上书本,皮革封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德拉科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修长的手指仍快速书写着,羊皮纸上已经密密麻麻布满了工整的字迹。
他的眉心微微蹙起,那是他全神贯注时特有的表情。
第148章 有求必应屋的训练
当多诺的身影消失在图书馆大门后,德拉科终于放任自己泄出一声压抑已久的叹息。
他烦躁地扯开领带,银绿色的丝绸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像条不安的蛇。
羽毛笔尖重重戳在崭新的羊皮纸上,墨迹晕开成一片乌云。
他脑海中不断闪回今早的画面。
多诺站在波特面前,红绳在她腕间若隐若现,而那个该死的格兰杰手上还拿着一张奇怪的纸。
很显然,疤头他们又在邀请多诺去参加危险而又愚蠢的事了。
“愚蠢。”
他无声地动了动嘴唇,笔尖划破了纸面。
为什么不直接揭穿?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
揭穿意味着乌姆里奇会像嗅嗅盯上金币一样盯上多诺。
被乌姆里奇盯上意味着被魔法部盯上,而现在的魔法部背后……
不正是伏地魔?
德拉科的笔突然顿住。
他盯着自己在纸上不知不觉写下的字句,瞳孔骤缩:
【波特阵营目前优势:
1邓布利多未倒台
2魔法部内部仍有反对派
3黑魔王复活证据不足】
【多诺接近波特→或许可以获取情报+双重保障→若黑魔王败北,多诺和自己的婚约还可保全马尔福家】
【关键:绝不能让她知道我已察觉】
德拉科看着羊皮纸上的内容,自己都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