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米诺溶液喷洒在了车里,沈星探过脑袋去看,车里没有特别明显的反应,此刻有个警员出声:
“江队,后备箱有异样。”
夜里,后备箱中遍布的幽蓝色泛着诡异的光芒,沈星眼睛微微睁大,他是知道鲁米诺反应的,但是现实中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实习警员忍不住出声:
“我天,这是多少血啊?”
江凛凑近微微眯眼,观察了一下里面荧光反应的形态开口:
“掀开车座套。”
时间缓缓流过,座套的织物上也显示出了幽蓝色的斑点,有一部分是连成了片,沈星看得触目惊心。
江凛看了一眼车座上的荧光反应形态,又回到了后背箱观察,和王文富对视了一眼:
“王主任准备种属鉴定吧。”
王文富看了他一眼:
“江队心里已经有数了吧。“
江凛抿了下唇出声:
“一个猜测而已,还是要严谨一些。”
沈星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哑谜,脑袋在江凛和王文富之间看个不停,弄得江凛差点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揉揉他的脑袋。
“好,这个样本情况,可能最快也要五天。”
“辛苦了,王老师。”
“哪的话。”
这一折腾眼看着天都快亮了,但是人人都被眼前的案子弄的没了睡意,江凛看了一眼时间,让大伙该吃饭的去吃饭,该休息的去休息,随后这才和沈星出了县局。
他手搂了一下沈星的腰,侧过身问道:
“好好一个元宵节,就这么在手术和案子中过去了,要不回家?我给你煮汤圆?”
两人一到家,江凛怕沈星饿着,就赶紧进了厨房,家里还有之前买好的黑芝麻,五仁的汤圆,他准备再切点儿刚到的香肠,再给沈主任投喂点儿他备好的卤货,沈星倚在厨房的门框上,腿边两只毛茸茸凑了过来蹭着,但是他的注意力都在厨房里的人身上。
看着那个忙活的背影,沈星忽然想起刚才审讯室还有夜色下专注,职业又极具压迫感的江队,但是现在这样的一个人正在烧水准备给他煮汤圆,一股违和割裂感瞬间袭来,但是他真的好喜欢这种感觉。
江凛刚刚烧水开火,后面就抱上来一个暖乎乎的身子,随即身后那人的下巴就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还冲他脖子上吹了口气,他有些好笑:
“闹什么?不饿啊?”
沈星搂着他的腰,下巴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脸颊贴过他的耳朵:
“江队,答应我,下次审讯的时候穿警服好吗?”
刚才的江队在他眼里真的太帅了,唯一的遗憾就是江凛没穿警服,他不敢想刚才审讯室里如果是穿着警服的江队,得是多么禁欲系的神仙啊?漫画估计都打不过他这个真人,那手,那肩,那腰,这么一想,沈星就像是猫咪一样趴在江凛肩膀上使劲儿用鼻子在他身上吸了吸。
江凛被他闹的浑身都发热,还是纵容地笑笑:
“喜欢我穿警服?”
沈星趴在他身上,懒洋洋地出声:
“喜欢,不过这个警服吧,它得出现在特定的地方,比如会议室,审讯室,可惜我都没有看到过,每次看到你穿警服都是在食堂。”
说完之后他又想起了什么:
“不对,还有你来医院看淑兰嬢嬢的那一次,很帅哦,江队。”
那一刻他觉得江凛天生就该是干这行的,警衔被他扛在肩上的时候有一种庄严又肃穆的神圣感。
江凛歪了一下脑袋,蹭了一下沈星的侧脸:
“那个时候让沈主任动心了吗?”
“哼,一点点吧。”
水开了,江凛下了汤圆,不到十分钟他带着黏糊糊的沈主任到餐厅开饭,沈星实在没忍住:
“刚才那个王老师说你心中有数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你已经能确定小牛的妈妈真的被牛贵那畜生给……”
他没忍心说出口,甚至他宁愿相信小牛的妈妈是牛贵嘴里的“和别人跑了”也不希望她真的出了什么事儿。
江凛给他夹了片儿他喜欢的香肠,微微抿唇:
“确定不了,不过,车里的鲁米诺反应那么明显,说明车内有过大量被清洗过的血迹,虽然鲁米诺反应并不能确定那是人血,但是从血液的分布上来说,后座上显示出来的荧光瘢痕比较像喷溅性血溅形态,那是骤然出现伤口,动脉血激射形成的,正常人总不可能在后座上杀鸡吧?”
所以虽然种属鉴定结果并没有出来,他也基本可以确定这辆车的后座上出现过伤人事件,至于被伤的人有没有死亡,又是不是小牛的母亲,这个他就不能确定了。
这个话题让沈星的心情有点儿不好:
“你说这个世界上怎么有这种牲口一样的人?”
沈主任作为一个医生,虽然也时常能在医院见识到人类的多样性,但是很显然在变态的多样性上他的见识远不如江队。
“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