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不学,偏学那歪的邪的。”
六爻恨不得将奚奴这个狗东西杀了,他在沈菀的生命中留下的痕迹实在是太狠太深。
他转身思量道:“老七,派人去报官,将大理寺、巡检司、皇城司以及城防救火队都拉倒三皇子府上,不为别的,就让这么多双眼睛都凑近了数数,堂堂皇子,竟在府邸豢养千名死士,届时自有人替咱们出手。”
沈菀闻言眼睛亮了:“如此杀人不见血的法子,妙极!”
六爻好看的薄唇勾起温柔的笑意:“主子谬赞,咱们当宦官的,别的本事没有,让人难受的法子多的是。”
前头二人你一言我一句的互相恭维着,看的影七浑身滚起一片鸡皮疙瘩:黑心肝的主子的和坏心眼的六爻,出奇的登对。
“赵昭自是不能轻饶他,那位呢?主子可想好了如何打发?”六爻刻意挑着沈菀心情转好的时候提及此事,在他看来,奚奴的事可比什么三殿下要棘手多了。
沈菀依旧弯着眸子,似乎心情并未因为提及某个男人而受到影响。
“死罪可免,那是因为我杀不了他,活罪难逃,自然就要挑他最难受的地方下手,我们之间,自是知道在哪里捅刀子能让对方难受。”
京都安乐坊,街边茶肆。
蒸腾的热气裹着茶香,弥漫在喧闹的市井中。
风尘仆仆的货郎搁下茶碗,用袖口抹了把嘴,笑着朝小二搭话:“京城的小孩儿瞧着都比我们乡下的有灵气,都说皇城根底下出秀才,当真不假,听听这哼唱的曲儿,一套套的还挺好听。”
店小二闻言,却投来警惕的一瞥:“客官是外乡来的?刚进城?”
货郎惯会看人脸色,眼珠一转,凑近些压低声音:“可是……京城里出了什么事?”
小二左右张望,将他拉到跟前儿:“看您照顾生意,便多句嘴,想在京城平安,就得学会听不见,看不着。”
见货郎猛点头,且是个机灵人,小二顿了顿,意味深长地问,“惠和坊,知道吧?”
货郎一惊:“那不是贵人们的地界?”
小二又压低了声音,紧张兮兮道:“前儿,说是有皇子遭到刺杀,哎呦呦,救火队赶到的时候满地的尸体堆成了山……可您猜怎么着?陛下非但没抚恤,反倒把皇子狠狠申饬了一通!”
货郎撑大嘴巴:“天爷!亲儿子遭了难,陛下就不心疼?”
小二意味深长地反问:“是啊,当爹的怎就不心疼儿子呢?”
“难不成是当爹的想杀自己儿……”货郎倒吸一口凉气,后半句却是不敢再说,“不能吧,虎毒还不食子,那皇子可比金疙瘩都金贵。”
小二说的头头是道,竟像是真知道什么内情似的:“金贵?没听见满街的童谣么?咱们陛下有了‘新儿子’,据说就是那位鼎鼎大名的仙芝公子,一直藏在沈相爷的府上养大,听说教养的颇为成器,从前那些……可不就碍眼了吗?”
货郎恍然大悟,喃喃道:“都说五个指头没办法一般齐,看来皇家也一样。”
大衍禁宫 太极殿
“沈园有棵梧桐树,宰辅门前紫气浮。
凤凰于飞梧桐木,麒麟蒙尘待日出。
若问福地何处是?沈家门前可祈福!”
金銮殿上,惠景帝阴沉着脸,随口念着京都城内遍地传唱的童谣,嘲讽道:“沈爱卿,朕竟不知相府如此人杰地灵,竟然还养着朕的‘儿子’?”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沈正安跪伏在地,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冷汗早已浸透朝服。
一日前,赵淮渊的身世突然漏了。
宰相府里竟然养着陛下当年在秦淮河畔一夜风流的私生子,此事迅速在京都引起轩然大波。
更糟的是,御史台不知受谁指使,竟将一份密札呈到御前。其中详细记载了沈相爷遍布三司六部的门生故吏,结党营私的意图昭然若揭。
不仅如此,御史台的言官更将前些年两位皇子暴毙的旧案重新翻出,一并煽风点火,直指沈相爷暗中布局。
倒不是御史台多管闲事,而是这密扎上的内容跟小广告一样,贴的满大街都是,搞得御史台不出面都不行。
现如今,京都街边切凉糕的都知道,咱们沈丞相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就连花楼里略通文墨的姑娘,对着那流传出来的密扎,都能跟恩客调笑两句:“爷您看,这陈瀚林和刘督军,表面上是同僚,背地里啊,是连襟!这关系,可比跟您还近呢!”
说得比自家亲戚还门儿清。
赵昭原本视作筹码的密扎,此刻成了烂大街的八卦骚词儿,气的他险些没派人直接灭了沈家满门。
不过更让他感到羞辱的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九皇弟。
细细想来,前些日子假意向他通风报信的也是此人,凭傻子也能看出来,近些日子东宫和他府上的争斗都是此人挑起。
待太子爷和三皇子骤然反应过味来,纷纷杀红了眼,新冒头的皇弟他们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