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话说完,剧烈咳嗽起来,伤口处渗出丝丝血迹,染红了素白的中衣。
“莫要动气,回头在牵动伤口,左右……都是过去的事。”沈菀此时此刻的关心并没有掺假,她恨赵淮渊,也想杀他,但并不意味着她愿意看这世上的其他人折磨羞辱他。
“不,菀菀,我要说,咳咳咳……”赵淮渊抬眼看她,目光灼灼似要将她烧穿,“雪奴是奴安排在明处的靶子,留下她的命,就是为了给你当靶子,当替身。”
沈菀将人揽在怀中顺气,人是温柔的,手是温柔的,落下的吻也是温柔的:“是菀菀多疑,如今知晓渊郎心意,只盼你小心身子上的伤。”
“当初我将你和菽儿强行带回京都,一直担心你心里记恨我,再后来……这种恐惧越来越深。”
赵淮渊眸中水光氤氲,眉眼里全都是说不尽的疲倦:“菀菀,我累了,什么权势、江山……你想要,都拿去,只求你看在菽儿的面上……别不要我。”
沈菀这一刻越发觉得,她和赵淮渊都很可悲。
“所以,渊郎明知道有危险,还要以身犯险的设局,就不怕真的死在严崀的手上?”
“那便认了,
菀菀想要掌权,总要推开我这颗当挡在路上的绊脚石,若太后娘娘能就此高枕无忧,臣没有任何遗憾。”
赵淮渊已经将自己低入了尘埃里。
窗外风雪渐紧,拍打着窗棂,仿佛也在为这个权倾朝野却情路坎坷的男人叹息。
沈菀学着年少时调戏小郎君的娇媚姿态,捏着赵淮渊的下巴,指尖撩拨着他俊俏面颊的轮廓。
明暗的灯火下,赵淮渊鬓角竟有了星星白发。
“夫君操劳一生,为妻属实心疼惭愧。往后的日子,夫君便安安分分的住在这深宫里,同我一道,好好的活着。”
赵淮渊怔怔的,勾唇笑了。
那笑容带着说不清的释然,哪里像一个背负着仇恨和杀戮的权臣,更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郎。
“菀菀舍不得奚奴?”
沈菀指尖划过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一路向下,解开他染血的中衣系带,调笑揶揄:“自然,而且愈发疼爱。”
她的手指在他紧实的腰腹间流连,怜爱着、亲吻着:“为妻记得奚奴年少时,腰身又紧致又结实,如今虽是时过境迁,却也风采依旧,我夫当真是风华正茂,讨人怜爱。”
赵淮渊喉结滚动,眸中暗潮汹涌,他羞赧握住沈菀作乱的手,声音沙哑:“菀菀,你可想清楚了?现在可是杀我的最好时机。”
沈菀瞄了眼暖阁内外,明里暗里,藏着不下百人的摄政王死士,嫣然一笑:“渊郎当真是这世上最口不应心的男人。”
窗外风雪愈急,暖阁内却春意渐浓。
绵延起伏的缱绻过后,沈菀伏在男人的肩头。
“疼吗?”沈菀抚过他肩上的新伤,换来一声克制的喘息。
男人眼中的欲念与痛楚交织:“不及等菀菀来寻我时疼。”
沈菀心头一颤,瞬间又想起兵部大牢那间暗无天日的囚室,莫名的涌起一阵愧疚的怜惜,俯身吻上他的伤口,舌尖细细品味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赵淮渊浑身一震,手指没入她的发间,既想推开又想拉近。
衣衫委地,烛火摇曳。
沈菀伏在赵淮渊腰间,长发如瀑垂落,遮住两人交缠的身影。
赵淮渊声音破碎:“菀菀……”
沈菀俯身在他耳边轻语:“别怕,今夜,我在。”
窗外风雪呼啸,却无从掩盖暖阁内压抑的喘息与低吟,时而激烈,时而缠绵,如同他们纠缠半生的爱恨情仇。
第102章 端倪 这已经是连续第三日晨起不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