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ariety》的影评人dy说:“少年安荣的锐气是怎么把握的呢?太精准了。质问时女孩的眼神不是愤怒,而是不敢信,就像你真的看见未来的自己丢了初心。那场你问结婚的是心爱的人吗,我听不懂直接的语言,却能听懂你声音里的颤音,听起来心脏让人密密麻麻地疼了。”
陆星移听着这一大段话有点懵,这似乎不是提问,而是夸奖。
她对着桌前的麦克风说:“谢谢你的夸奖。我演这段戏的时候并没有刻意去把握如何更加精准,我读剧本的时候有了情绪,在演出的时候情绪放大了。”
第175章 顺流而下金熊奖 影史留名,多么动听的……
《screen daily》的记者举起了话筒:“导演你好, 这部电影里时间吞噬记忆的设定很特别,您为什么选择让少年安荣记住未来,而不是让老年安荣回忆过去?”
安导指尖紧握麦克风, 目光坚定:“我们总说忘了过去就等于背叛自己, 但其实我们忽略了忘了未来更让人恐慌。
少年时我们都有过要成为谁的念头,可走着走着就丢了, 像被河水冲走的石子。
少年安荣能记住未来, 不是超能力, 是我想给所有丢了初心的人一个机会。如果能看见未来的自己, 你会怎么选?”
她转头看向陆星移, 笑着补充:“星移第一次试戏时,就说少年安荣的愤怒,是怕自己以后也会妥协, 这句话让我确定, 她懂这个角色。”
话筒传到《cahiers du céa》记者手中, 她的问题指向陆星移:“作为年轻演员,你如何理解少年安荣的倔强?她对中年安荣的质问,会不会太尖锐了?”
陆星移说:“我不觉得尖锐, 那是还没被生活磨平的真心。拍那场质问戏前, 我给我妈妈打了电话, 她年轻时想当老师,却不被重视人生, 早早招了赘婿。她说我现在挺好的,但语气里的遗憾骗不了人。”
她顿了顿, 目光扫过台下的国际记者:“少年安荣的锐,其实是替所有没敢说遗憾的人喊出来。不是要指责中年安荣,是想问问她。你还记得当初那个自己吗?”
这时, 一位k国记者举手,问题落在文化差异上:“电影里那种微妙的重男轻女等情节很有c国特色,会担心国际观众会难以理解吗?”
安导语气温和却坚定:“性别问题不是一个国家的议题,这种个人愿望与家庭压力的对抗,是所有国家女性都可能遇到的。
我在片场跟心曼说,中年安荣的妥协不是懦弱,是她给自己找的生存方式。就像很多rany妈妈会为了孩子放弃工作,很多a女性会为了家庭妥协职业。形式不同,但那份不得已是一样的。”
陆星移做出总结:“好的故事能跨过语言,因为怕丢了自己,是所有人的心事。”
《hollywood reporter》的记者将话题拉回时间与记忆的核心:“导演,电影结尾没有说少年安荣未来会不会变,为什么选择开放式结局?”
安导拿起桌上的节目单,指着封面的河滩图:“河水一直在流,记忆也一直在变。我不想给安荣会不会变一个答案,因为每个观众心里都有自己的安荣。可能有人会像少年安荣一样坚持,有人会像中年安荣一样妥协,有人会像老年安荣一样释然,但重要的是你要记得自己曾经想过什么。”
对谈接近尾声时,一个c国记者举了手,用中文说:“我印象最深的一个镜头是少年安荣在河滩上走的时候,也摔过很多次,但她从来没回头。请问这个镜头寓意着什么?”
c国记者话音刚落,安导看向陆星移,她想让陆星移回答这个问题。
陆星移直抒胸臆:“这个镜头的寓意很简单。不回头不是倔强,是不想对放弃初心妥协。安荣摔了还往前走,是因为她怕一回头,就会承认当初的梦想做不到,这是所有还没向生活认输的人,心里最真实的那股劲。”
最后安导给自己耗时五年的心血之作做出总结:“河声会流遍世界,因为每个人心里都有条逆流的河。时间会带走很多,但只要记得当初的河声,就永远不会丢了自己。”
走出对谈厅时,柏林的雪还在下,却比来时暖了些。
采访视频传回国内,第一个热点话题不是电影首映场刊创c国电影新高,也不是采访内容透露深邃内涵,只是陆星移接受采访的风姿。
采访之后,柏林电影节的蓝色英文背景墙下的陆星移在y站视频播放量破千万。
陆星移坐在采访桌前,脊背挺得笔直却不紧绷,指尖轻轻搭在桌沿,没刻意摆弄话筒,只让目光稳稳落在提问的记者身上。
那双干净的眼睛认真思考时像含着一汪静水深流,瞳仁里映着灯光,却没有半点浮躁的亮,反倒衬得没施浓妆的脸庞愈发清丽。
整个画面里,蓝色背景墙的冷调、采访桌的硬边,都成了她的衬景,只衬得她像一幅没被惊扰的工笔画,连光影落在她眉骨上的弧度,都慢了半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