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眾人一愣,随即有几个弟子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紧绷的气氛顷刻松动。
璃嵐眉梢一挑,继续补上一句:「再说了,若不是赛事,怎能遇见这么多有趣的人?」他眸光随意扫过眾人,最后落在我身上,眼底泛着似有若无的光。
眾弟子面面相覷,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就在此时,璃嵐微微一拱手,语气轻快却分外清晰:「紫御果然有趣。若师叔与诸位不嫌弃,我倒想在此暂居一段时日,亲身领教紫御的风华。」
「他要……留在紫御?」
「可城主既与他相识,怕是……」
议论声再次四起,带着不安与惊讶。
我立于人群中,心口一紧。
父亲方才的传音警示尚在耳边回响,如今璃嵐却要「暂居紫御」……这意味着,他将不再只是过客,而会真真切切踏入我的生活之中。
璃嵐神情瀟洒,仿佛并未察觉外人心思,唇角一抹笑意更深。「紫御啊……果然,比我听说的,更有趣得多。」璃嵐一句「暂居紫御」落下,场中哗然未歇。
凛风站于我身侧,剑眉微蹙,眼底暗潮汹涌。他声音沉稳,却带着少见的冷意,语字清晰传入眾人耳中:「紫御与幻玉,乃东西御两大重镇。璃嵐,你是幻玉之子,若久留此处……是否不妥?」
话音如剑锋出鞘,直点核心。
眾弟子心头一震,皆抬眼望向场中,暗暗屏息。
璃嵐却并未动容,反而淡淡一笑,瀟洒从容。
他衣袖幻光流转,语气轻描淡写,却暗藏自信:「我父亲常年于外御穿行,处理东御与诸界事务,少有驻留城中。幻玉城内,自有白渊坐镇。」
此名一出,全场再度掀起低低惊呼。
「白渊?!那可是元孟、元奎同门……」
「听说他早已淡出俗世,原来仍镇守幻玉……」
「若有白渊在,幻玉确实无虞……」
眾人议论纷纷,气氛瞬间转变。
璃嵐看着眾人反应,唇角微微勾起,声音带着一丝玩味:「所以,我若留在紫御,既不会影响幻玉,也不会让父亲操心。何乐不为呢?」说着,他眼神掠过凛风,淡淡一笑。那一抹笑容,既是瀟洒风趣,却也像无声的挑衅。
凛风手指微紧,剑意暗涌。只是目光沉沉,落在我的身上。
我心底一瞬微颤。父亲的传音提醒在耳边回荡:
「新月……须小心这孩子。」
场下仍在议论,话题在璃嵐与凤凰身上愈演愈烈。
有人惊叹,更多人窃语:「若他真留在紫御……」
元孟立于高台之上,长袖一挥,声音浑厚,瞬间压下所有喧嚣:
整个场域立刻静下来,弟子们屏息抬头,望向城主。
元孟神情含笑,目光却如深渊般沉稳。「璃嵐既是我师兄之子,暂留紫御一事,日后自有定论。今日这里,不是谈论此事的地方。」
语气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可违逆的威严。
一瞬间,原本沸腾的议论声被生生斩断。
元孟目光轻转,落在场心的银焰狼与玄羽凤凰身上,声音恢宏却带几分欣慰:「今日驭灵赛,弟子们尽展所学,各显神通。能降服银焰狼者,勇;能驯玄羽凤凰者,奇。此二者,皆为紫御前所未有之盛事。」
长老们闻言,齐齐頷首。
元孟再度抬手,语声清朗:「是以,今日之首,并列两名。银焰狼与玄羽凤凰,皆为此届驭灵赛之冠!」
此言落下,场下哗然,却已无人敢多言。
弟子们心潮澎湃,惊叹不已。有的人目光羡慕地投向我与凛风,有的人则忍不住再望向璃嵐与那凤凰。
而我立于人群之中,心底却更清楚--
父亲虽将评比说得公允,却也刻意将话题从璃嵐的「欲留紫御」引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