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先前几次仪祭刀显露出的神迹,萨哈良明白鹿神想知道什么。
“可以的,你看吧。”
听他这么说,里奥尼德立刻走上前去拿起了仪祭刀:“多么神秘而朴实的工艺,我猜这三颗宝石象征了你们信仰中三种不同的力量。”
“看来他确实下功夫研究过了。”鹿神看着他痴迷的眼神说道。
“这刀刃如同冰湖凝结的波涛想必祭品死于这刀下,也是没什么痛苦的吧。”里奥尼德轻轻拔出刀,仔细端详着,但并没有出现刀握在萨哈良手中时的景象。
鹿神像是松了口气。
随后萨哈良换好衣服,走出了屏风。
比起小镇市场里颇有民族风味的粗陋做工,里奥尼德给他的衣服针脚细密,颜色搭配则更显高贵。
里面是一件浆洗得挺括,领口雪白的棉麻衬衫,扣子恰如其分地缝到合适的高度,只露出一点点喉结。
套在衬衫外是一件深色羊毛马甲,深绿色将萨哈良洁白的皮肤和脸上零星的雀斑衬托得尤其突出。它剪裁合身,悄悄勾勒出他精瘦的少年身体。
女仆手中还拿着一件深藏青色的礼服,慢慢将它披到萨哈良身上。礼服的面料是厚实的羊毛,款式不那么正式更显年轻,内衬结实而顺滑的绸缎接触到皮肤时,就像是恋人的手划过胸膛。
里奥尼德的目光几乎无法从少年瘦削的身体上挪开,他看着被礼服修饰出的纤细腰肢,对萨哈良说:“可以,非常合适,几乎就像长在你身上的皮肤一样。”
萨哈良穿上新衣服,感觉有些不自在,穿上新鞋的脚在地上轻轻碾动着。那是一双浅口的深棕色皮鞋,裤脚的高度正好露出他的脚踝,皮肤细嫩,白皙的脚面上微微透出血管的浅青色,与整体深色的风格相得益彰。
里奥尼德走上前去,拿起了女仆手中的领结。
他的手修长而灵活,微微鼓起的青筋在贵族式的苍白皮肤上跳动着,每当军官带着皮革与烟草气息的手指接触到萨哈良纤细的脖颈时,温度也随之传来。
也许是领结系得太紧,萨哈良感觉有些喘不过气。
“我不久之前得到了一个宝贝,就连伊琳都没有见过。”里奥尼德露出了神秘的笑容,示意女仆离开。
“最后,向你展示我的新藏品!”
里奥尼德快步走到房屋正中,一把扯下了盖在上面的巨大帆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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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庄园晚宴
夜色愈沉,天上的点点星辰也不敌满月的光辉,在泛着藏蓝色的深空中,仍能窥见云海的翻腾。
穿过别墅庄园前尚未萌芽的枯萎草坪,一只黄鼬悄悄地跑过碎石铺就的道路,爪尖肉垫将石子踩出细微而清脆的响动。马厩中歇息的马匹瞪大双眼,盯着眼前这小小的不速之客,它们低下头,前蹄不停刨着地上的稻草,发出低沉的喷鼻声。
胆大的黄鼬并未被那些数倍于它大小的动物吓到,而是抬起头颅,盯着别墅主楼窗户中若隐若现的灯火。
在那灯火的源头,里奥尼德的手已经抓住了帆布的一角,房内看得见或看不见的观众一起将目光投向他那边,就像音乐剧的开场。
“尊贵的客人,我将向你展示我最新的收藏!”
即便隔着厚实的帆布,萨哈良和鹿神也看出了,在那下面藏匿着的,附在那物体上的魂灵正想解开身上的束缚。
见这小小剧场内的观众屏住了呼吸,里奥尼德用力掀起了盖布,一阵浓重的尘埃随之升腾而起,在飘忽至白炽灯昏黄的光线时泛起幽蓝色的荧光,随后消散不见。
那下面,是一件萨满的鹿皮法袍悬挂在人形的架子上,袍子上缀满了铜铃、彩色的布条和奇特的骨质护符。架子的顶端挂着装饰七彩流苏的羽冠,羽毛的根部用彩色棉线精细缠绕着,在灯光下投下张牙舞爪的巨大阴影。
“萨哈良,这里的东西”里奥尼德灰蓝色的瞳孔盯着萨哈良,他缓缓说道:“它们大多来自帝国最遥远的边疆,或者更远的地方。每一件背后,都有一个故事,一片土地,一个我难以真正理解的世界。”
萨哈良没有太留意他说了什么,而是盯着法袍上的装饰。它们与萨哈良记忆中的不同,部族更偏好鲜艳的色彩,先前乌娜吉老萨满身上每一片碎布条都来自部族内家庭的供奉。那些铜铃和骨符却与鹿神的神力相互呼应着,他身上的光芒愈发强烈,法袍四周也笼罩上了微光。
但沉浸其中的里奥尼德并没有发现法袍的异样。
鹿神走上前去,轻轻抚摸着鹿皮的肌理,继续对萨哈良说道:“那不是我们的袍子,他来自更远的东方,我也未曾踏足的领地。”
里奥尼德打量着少年的身形,又回头看看法袍,好像在和他做对比:“但荒野就是荒野,它拥有吞噬万物的力量。一般法袍使用的材料都是通灵的好介质,它正在呼唤自己曾经的主人,想和我沟通。”
萨哈良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