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熹红着脸,声如蚊蚁道:“是蝴蝶。”
祁进看殷熹难堪,有些过意不去,开口说明日帮她糊几个别的花样。
殷熹自然欢喜,祁进一双手生的白净秀气,看着就巧。
祁进来了快一个月,殷熹虽然统共跟祁进也没说上几句话,却总觉得祁进是个好人。殷熹过去总听到些闲言碎语,说大帅跟祁进有过节,总是没给祁进好脸色,她将信将疑,不自觉问了出来。
“祁将军,你与大帅,当真不和吗”话说出来便觉得不合适,可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
祁进坦然自若:“啊,还是被郡主发现了。”
殷熹试探着问:“是因为你与他,阵营不同吗”
祁进看着殷熹,目光如水,清冷疏离。
殷熹犹豫着说:“我想,若没有外面这层身份,你们可以处成关系不错的朋友。”
祁进似笑非笑,朝殷熹躬身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殷熹不明白祁进那一笑是什么意思,也不再去想。只是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低估了祁进的美貌。
祁进这张脸、这个身形,纵是藏在朦朦胧胧的夜色里,也美得摄人心魄。
殷熹开始惦记起来,不知下次见到这抹笑会是什么时候。
比殷熹预计要快得多,第二日晌午殷熹便又见到了。
祁进和殷良慈跳下马,两人悠悠闲闲跨进大门,一路说笑着向屋里走来。
要不是大帅早跟殷熹说过他有意中人,殷熹就将他们两个认作一对了。明明是互不待见,在外人眼里还得演的相谈甚欢。
殷熹暗自叹气,心道将军果然难做,处处都得费心应付。
殷良慈看见殷熹站在廊桥上,招呼她过去:“吃饭了没买了叫花鸡。”
殷良慈手上像是戴着什么指环,倏忽一闪,晃到了殷熹的眼睛。
殷熹迈步过去,祁进见她委委屈屈地手里攥着纸鸢,先开口道:“郡主久等了,臣出去多买了几种颜色回来描纸鸢。郡主放心,咱们的蝴蝶定然是最艳的。”
殷熹垂头看祁进买回来的各式颜色,无意发现祁进白净修长的手上也多了一枚指环,跟殷良慈的不一样。
祁进的那枚是黄金打的,镶了颗软润晶莹的鸦青色宝石。殷良慈的那枚素了许多,通体纯银。
高门子弟穿金戴银的多了,殷熹随意看了一眼,并未放在心上。
祁进糊纸鸢的时候,殷良慈也在一边托腮等着。
祁进将蝴蝶画好交给殷熹,作势要收笔,殷良慈却不乐意了。
“我的呢我也要。”
祁进嗯了一声,“你也要蝴蝶”
殷良慈似乎早就想好了自己要什么,就等祁进问他呢。
“老鹰。”殷良慈展臂向祁进比划着,“翅膀要这么长,毛色漆黑,脖子上一圈白。”
殷熹以为祁进会不乐意,或者偷工减料敷衍一下,但祁进闻言点了点头,照着殷良慈说的做出来了。
祁进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做完了。殷熹举着蝴蝶喜气洋洋,提议去后院放。
殷良慈却说后院配不上这纸鸢。
殷熹问:“那去哪里放”
殷熹心中隐隐期待能去郊野,但又担心他们去郊野,却不带她一起。
殷良慈问祁进:“南郊怎么样”
祁进随和说道:“大帅安排就成。”
“我呢我呢我也要去南郊。”殷熹赶紧插嘴。
殷良慈开怀一笑:“自然少不了你。”
殷良慈和祁进很会放纸鸢,他们在旷野上飞奔,将蝴蝶和老鹰放得老高,直到用尽了线。
蝴蝶和老鹰成了天上的一个小黑点,殷熹的心思已经不在那两个黑点上了。
这郊野上长了许多花,殷熹采了一把又一把。她边走边采,不知不觉走出去老远,回头一看,发现殷良慈和祁进两人将纸鸢线头拿石头压着,然后歪靠在草垛上晒太阳。
殷熹又弯腰摘了一朵紫色小花,起身时心中突然浮现出一个不得了的想法:万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