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清溪容颜年轻很多,宛如未出阁的少女,她眉眼柔和,静静地望着祁进。
祁进没等到吴清溪开口回答,怕吴清溪下一瞬便消失不见,便小心翼翼揪住了吴清溪的裙角,问:“你……不想我吗”
“你不想看看我长大以后的模样吗”
“你不在乎我过得好与不好吗”
吴清溪抬手,用掌心给祁进拭去眼泪。
“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想还是不能”祁进轻声询问。
吴清溪仍是温柔地看着祁进,摇了摇头。
祁进试探着道:“不能说”
吴清溪点了点头。
祁进转而问:“母亲,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吴清溪点头。她用指尖轻轻拍了拍祁进肩膀。
祁进侧目,顺着母亲的指尖,看到了自己裹着白纱的伤处。祁进了然,“你来找我,是担心我”
吴清溪摸摸祁进的脸颊,又抚上自己的心口。
“你不要担心我,这个不疼。”祁进顿了顿,又开口道,“我这些年,过得很好,以后也会过得很好。但就算我过得好,你也要时不时来见见我,好不好”
吴清溪温柔摇头。
“是因为你死了,所以不能常来”祁进说完脸色一变,愕然道,“你来这里,不会是因为我要死了吧……”
“不是的,娘一直保佑着你呢。时候到了,银秤,娘走了,你好好的。”
吴清溪的声音空灵缥缈,祁进睁开眼睛,被强光刺得直皱眉。
祁进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干燥柔软的床上。伤处已经包扎妥当,周遭弥漫着清苦的药味。
一切都很好,唯独一点不好——没有殷良慈。
“醒了”守在一旁的用人惊喜道,而后急忙转身跟外头的人报信。
祁进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一杯水递了过来,用人躬身贴心道:“祁将军,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祁进倾身接过水杯,一口气喝干净。喉间干涩的感觉减轻不少,祁进咳咳了两声清嗓子,而后问:“这是哪”
“在西州一处宅子里,这里僻静,益于养伤。”
“殷、征西大帅呢”
“大帅回都城处理事务,已经走了四天了。”
祁进闻言心道:是了,殷良慈手头的事还没结束,朝中此时应是一片混乱呢。
祁进瞥了眼伤处,问:“我这肩膀,可是废了”
“那是断然没有的事,只要好好养着,将来定能恢复好。”
祁进不知用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宽慰他的话,本着不为难人的原则,祁进没有再多问。
等用人走了以后,祁进轻轻动了动胳膊,喃喃道:“我可不能残废了啊,一家怎么能连两个全须全尾的人都凑不出。”
“嘿!真是醒了,正嘀嘀咕咕自言自语呢。”赵丙冲耳朵灵得很,听到了祁进的碎语。
赵丙冲本要处理军务,听说祁进醒了,立时快马赶了过来,势必要看看是否属实。
殷良慈走了以后,祁进时不时发起烧,昏昏睡睡不见好,把赵丙冲吓了够呛。
赵丙冲天天跟着吃不下睡不着的,生怕把殷良慈这相好的给照顾完蛋。
祁进闻声去看,不待看清来人,赵丙冲就已经闪现至床前,端着个大脸直勾勾盯着他。
祁进动弹不得,被盯得浑身不自在。
“吃得下饭吗”赵丙冲开口就是一句相当质朴无华的话。
“这些天你醒不过来,饭食不好喂,都是吃米粥居多,我瞧着人一天比一天瘦,这可不行啊。”
这可不行啊!赵丙冲心道,等殷良慈回来见到祁进瘦了几圈,不得对着他这个当哥的嗷嗷直哭么。
“你是”祁进问。
赵丙冲这才想起还未正式介绍自己,“哦,我姓赵,是殷良慈将你委托于我。放心,我是最会照顾人的。”
似乎是为了印证这个,赵丙冲急急招呼仆从进来,掰着指头点菜,“乌鸡汤先来一例,炒份猪肝,炖几个双黄蛋,再熬一锅米粥,记得熬出米油。”
“是。”
赵丙冲精心置办好了菜,也不待祁进说话,自顾自道:“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他们提,我就先走了,晚些再来看你。”
“哎——”祁进急忙将人叫住。
“嗯你想要什么”赵丙冲一个急刹撤回来。
祁进直言:“我想知道大帅什么时候回来”
按理说他一个征东的,不该一醒来就问人家征西的主帅去了哪,但祁进从赵丙冲对自己的态度,隐约猜到殷良慈对赵丙冲明说了他们两人的关系。既如此,问便问了,他实在是想念殷良慈。
“他啊,”赵丙冲拿不准殷良慈何时能来,但为了不让祁进失望,就自己扯了句,“说话间的事。”
“好。”祁进其实不是催殷良慈早些来。他这幅样子,还是别给殷良慈看见最好。否则殷良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