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的好事!”
一口黑锅砸下来,惊刃百口莫辩,这红绳只是用来引路的而已,谁知道会变成这样……
惊刃扑上前去解绳,奈何柳染堤受香气侵得厉害,盲目用力、又不由自主地乱推。
惊刃急急忙忙,好不容易刚扯松一点红绳,又被她无意识的挣动重新收紧。
眼看是扯不开了,惊刃低头去摸腰间的匕首,却一把被柳染堤按住手腕。
“不许割!”
她凶巴巴的,红绳缠过黑发,压过肩胛,又斜着勒在腰侧,看起来狼狈极了。
惊刃错愕道:“主子,这红绳实在是缠得太紧了,解不开,还是——”
“说了不许就是不许,”柳染堤被红绳勒得动弹不得,还要扑上来制止她的动作,“你敢割断,我就不跟你好了。”
为什么?惊刃一头雾水。
依近之后,花香更浓,温热的潮从花海里泛起,热乎乎地笼在两人周遭。
柳染堤睫毛濡润,眼尾坠红,她咬着一丝唇,细汗在鼻翼与鬓角渗出。
“我不动了,”柳染堤撑着地面,软声道,“你…你慢慢解开就是,不许割断。”
“是、是。”惊刃慌里慌张。
也不知柳染堤到底是怎么缠的,红绳绕了一层层一圈圈,堪比天罗地网。
惊刃千辛万苦,手忙脚乱地解了大半天,终于将最后一圈绳子绕出来。
绳势一松,柳染堤便昏昏地向下栽,惊刃下意识地扶住她肩膀,道:“主子?”
柳染一声不吭,只是往她怀里蹭。
惊刃探了探她的额心。那里一片滚烫,细汗涌出来,濡湿鬓边的发,又打湿她的指。
“您还好吗?”惊刃担忧道,“我扶您起来,先回洞窟,我带的药裹都放在那边。”
柳染堤摇了摇头。
她继续将脸埋在惊刃肩窝里,双臂环过身前,扣着两侧手臂,像一只蜷缩过冬的小动物。
经过绳索的纠缠,白衣领口斜了一角,露出一截细窄的锁骨,与发烫的肩。
雾气之中,一片花瓣飘落,恰好泊进那一道浅浅的锁骨沟。
“小刺客,我头有些晕。”
柳染堤闭着眼睛,眉心微蹙,声音被闷在黑衣里,听不太清楚。
“曼扎寒凉,有时会用来入药,可能是和您之前喝的驿站酒水冲撞了,”惊刃焦急道,“我们还是先回去……”
话还没说完,手指依上了唇边,压住她的后半截话,又向下滑,触碰着惊刃的脖颈。
“小刺客,这还疼么?”
她软声道。
指腹在颈项游移,苍白的肌肤上,印刻着几道刺眼的,还没完全消退的勒痕。
“你还在生我气么?”柳染堤半搂着她,膝盖跨开,向前挪,碾过几片散落的曼扎,坐在她腿上。
隔着衣物,一处温润晕开。
惊刃像是被烫着了,耳畔“嗡”地一声,热意自一路烧到颈侧。
她下意识捂住口鼻,把脸别到另一侧,指节按得极紧,压得面颊软肉都稍稍鼓起。
“没、没有。”她结结巴巴。
柳染堤被烧得有些糊涂,呼吸一下柔过一下,她斜倚着惊刃,弯了弯眉:“你啊,真是的。”
气音掠过耳尖,轻而烫。
惊刃还未回神,怀里的人已直起身,一手扶着她的腰,另一手绕到颈后,把湿重的长发尽数拢到另一侧。
耳后与颈侧的交界处,藏着一枚小小的红痣,似朱砂,若红豆,殷红一点。
“……惊刃。”
她声音懒懒的,灼过她的耳尖,带着几分纵容,“把你的手给我。”
柳染堤的掌心摊开在面前,她在等着自己。惊刃迟疑了一瞬,还是将手放了上去。
柳染堤浅笑着,吻上她的手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