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贝衔着唇瓣, 舌尖试探,像猫儿叼住一瓣软果,舔舔皮又咬一口果肉,却就是不肯吃。
蛊虫早就逼出来了,主子为什么忽然在我唇上咬一口?
惊刃有些困惑, 但还是很老实地回答道:“属下并未紧张。”
她压低声音,“只是此地为赤尘教的密室之一,那几名巡卫身上极有可能带着蛊毒,需得多加戒备,小心为上。”
柳染堤:“……”
而后,惊刃眼睁睁看着主子从最初的狡黠笑意, 忽而便黑了脸, 望来的目光里,莫名带上了几分幽怨。
石缝闭塞、狭窄,两个人几乎是半贴在一块, 只要稍微挪动一下, 便有可能碰到对方。
柳染堤抬起手,戳了戳她的心口, 道:“小刺客, 你这颗究竟是榆木脑袋、顽石脑袋、还是璞玉脑袋?”
惊刃:“……”
总觉得主子在骂我。
柳染堤一下下戳着她,指尖不轻不重, 隔黑衣戳着心间柔软处,戳出个浅浅的小凹陷来。
“我离你这么近,这缝隙里又闷、又热, 咱们都快贴成一个人,再靠近些就快亲上了。”
“你就当真一点旁的心思都没有?面对我,面对你的主子,”她忽地倚近半寸,气息落在颈侧,“……你不会害羞么?”
惊刃回答得十分小心谨慎:“主子,眼下危机四伏,属下不敢分心。”
柳染堤:“…………”
柳染堤生气了,猛地偏过头去,而后将自己往里缩了缩,不搭理惊刃了。
惊刃观察了一下主子,忽而想起一件旧事。
就在不久前,她还是嶂云庄暗卫时,奉容雅之命去毁了铸剑大会,机缘巧合下与柳染堤一同同潜库房。
当时两人也这样躲在一线夹墙里,柳染堤被她拽进来后便怪得很,身子左挪右移,眼神也东飘西落。
难不成……
主子是害羞了?
惊刃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对。
先前柳染堤面对的,可是一名意图取她性命的刺客,如今面对的,又是她自己的暗卫。
惊刃自知自己一向沉默寡言,冷冰冰的,也不讨人喜欢,除了全盛期确实武艺高绝,睥睨群雌之外,并无可取之处。
面对自己,
主子为什么会害羞?
榆木脑袋转了半天,都快想冒烟了,还是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于是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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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三个人,步伐沉稳,已至夹缝之外。
“……真是麻烦,”一人压低声音,“天衡台也不知发什么疯,忽然便严加戒备。”
“门徒收得紧,外放历练的少了,还暗暗递话给另几处门派,我们扑了好几次空,根本没法喂饱‘蛊引’!”
“寻不到就寻不到,”另一人嗓音淡淡,“教中那些没用的废物多得是,一并丢下‘万蛊池’,不也一样?”
第三人讥诮开口:“说起废物,那位被‘天下第一’留下的不也是?一晚上了还没能将人勾上榻,叫人看笑话。”
“柳姑娘眼光忒差,那哭哭啼啼的模样,哪有半分风情?若换作我去,保准一个时辰就让她神魂颠倒。”
“等着吧,”第二人道,“她若今次还没能得手,怕是明儿就得被丢下蛊池。”
三人的声音渐行渐远,越过缝隙之后,似乎开启了新一条密道,脚步声很快便消失在甬道深处。
惊刃又耐心等了片刻,确认周遭再无声息之后,才从缝隙间退了出来。
柳染堤跟在她后头,见惊刃半跪在墙边摸索着机关暗扣,也跟着蹲下来,戳了戳惊刃的肩膀:“小刺客,小刺客?”
惊刃正凝神辨别着石壁上的刻痕,闻言道:“您请说。”
柳染堤道:“阿依妹妹,一晚上了还没能将天下第一勾上榻,你不够努力啊,需要反省一下。”
惊刃:“…………”
柳染堤最喜欢看惊刃这一幅欲言又止,唯唯诺诺不知道说什么,最后保持沉默的小模样。
她逗完惊刃,自己先笑了起来,眼角弯弯似柳,笑完再继续说正事。
“方才那几人说的‘蛊池’,”柳染堤道,“你知道在哪吗?”
先前在密林中被审的教徒说了不少,红霓的确在豢养着一个“蛊胎”;而这些年下来,蛊胎已接近大成,所需的毒虫、血肉也愈来愈多,日夜进食,不知餍足。
若她没猜错,那几人口中的“万蛊池”,应该便是蛊胎所在之地。
惊刃道:“属下不清楚,不过,或许能有法子让红霓主动带我们过去。”
柳染堤道:“什么法子?”
“红霓说,我若今日还没能将蛊下在您身上,便要将我扔进蛊池,”惊刃平静道,“或许可以将计就计,届时……”
柳染堤一听便蹙了眉:“不妥。”
“这法子风险太大了。谁知晓那蛊池里有什么鬼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