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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馆厢房中,窗槛半掩。
午光被格窗筛得很细,在地上铺了一层温温的亮。
香炉里燃着安神的香,苦里透着一点甘,悠悠地散开。
惊刃又被裹成了一个粽子,她窝在榻上,被某人严严实实盖了整整三层被褥。
好…好热啊。
惊刃惴惴不安地揉着指骨,悄悄抬头,看了一眼眉头紧锁,坐在榻边翻书的柳染堤。
她翻页的动作不快,指腹在纸页边缘反复摩挲,像是在跟字句较劲。
惊刃只看了一眼,便又悄悄垂下头。
她犹豫片刻,趁对方没注意,把被褥往下挪了半寸。
白兰在院里熬药,惊狐带着方子去寻几味医馆里没有的药材,惊雀则则揣着银两,被差使去买些热粥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
“啪。”
书被随意摔在案几上。
柳染堤长叹一口气,按压着眉心:“拆骨缝脉……什么破传承。”
惊刃怂怂的,不敢吱声。
她其实有些困惑,她知道自己伤得重,却不明白主子为何会气成这样。
是因为她欺瞒主子?又或者,是因为她将血咳到了主子手上?
惊刃想了想,小心翼翼道:“主子,属下其实已经没事了。”
柳染堤一眼刀过来,“伤处还在渗血呢,就敢说没事了?”
她语气一沉,抄起书册,作势要敲到头上:“你是想要气死我吗?”
惊刃连忙乖乖闭上嘴。
柳染堤就坐在榻沿,离惊刃很近,近到她一抬头,便能望见她微微发颤的睫。
她垂着头,视线落在虚处,慢慢描着书沿,眼角微红,沾着一点湿漉漉的水光。
惊刃不想看到这样的她。
榆木脑袋冥思苦想,想起了主子每次以为自己生气时,哄人时经常会做的一件事情。
惊刃迟疑了一瞬,决定死马当活马医,学着照做。
被褥窸窣,她依上前去,生涩地,亲了一下柳染堤的唇角。
柔软的,短暂的,留下一点点温热的触感,便急着退走。
柳染堤一下怔住。
惊刃并没有立刻离开,她抵着柳染堤额心,鼻尖轻划过面颊。
“主子,您别生气。”
她软声道。
作者有话说:惊刃:(拿着小抄一板一眼地读)主子生气了怎么办?各位晋江美人儿们,请留下您的评论or营养液,一条评论亲一口,一瓶营养液亲两口,争取把主子亲晕过去,忘了我惹她生气这件事。
柳染堤:这小抄哪来的?!
惊刃:惊…惊狐给的。
第107章 一念痴 3 你那句话,听起来好酸哦。……
惊刃内心有点忐忑。
她只是照着主子从前哄她时的样子, 低头凑近,碰了一下唇角。
真的很轻,像落叶点水, 连涟漪都没敢惊起。
只是,唇离开的那一瞬,惊刃便察觉不对,柳染堤的身子微微一僵,腾地偏过头去。
她唇线绷紧, 面颊却一点点泛起红来,连耳尖都染了热意。
“小刺客,你亲我干什么?”
柳染堤硬生生地开口,带着一点别扭:“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
惊刃小心翼翼道:“属下做的不对吗?之前您以为我生气时,您也是这样做的, 所以我才想着是不是可以试……”
话还没说完, 柳染堤忽然转过头。
指尖贴上惊刃的脖颈,一寸寸下滑,掠过衣领边缘, 而后, 往前一勾。
距离骤然缩短,惊刃被拉着一带, 下唇被柔柔含住, 舌尖舔过,带着一点暧昧的吮意。
随即, 她被咬了一口。
“唔。”惊刃委屈。
柳染堤咬着她的唇,不轻不重地又磨了磨,这才将她松开。
“我身上那么多正经东西不学, ”柳染堤道,“你怎么偏偏就学了这个?真是不像话。”
什么正经东西?
惊刃想。
她想了会,没想出来。
“那您再教些我别的?”惊刃小声道,“只要是您教的,属下什么都愿意学。”
柳染堤一愣,面颊微热,耳尖瞧着又红了几分,抄起书册便要往惊刃头上砸。
书卷将将落下,又被收了力道,改成卷起书脊,在面颊一撩,转而勾起几缕长发。
柳染堤挑眉道:“好啊,我看你个小刺客,好的不学,坏的倒是学了一箩筐。”
“仗着我对你好,仗着我舍不得你,仗着我这颗心偏得没边儿,真是愈发有恃无恐了。”
柳染堤撩着她,依近了一点,“……少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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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柳染堤的勒令下,惊刃被迫老老实实躺在榻上,不许下地、不许走动、更不许提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