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
她记得云夕姐姐讲的睡前故事,里面的小狗就叫虎子。
闻言,鹿云夕愣怔一瞬,周遭的景象与幼年时短暂重合。
“好,就叫它虎子。”
鹿朝嘿嘿笑着,去戳虎子的屁/股,她戳一下,小狗就嗷一声,乐此不疲。
“虎子,小虎子……”
鹿云夕眼神温柔,护住怀里的虎子。
“别欺负它,哦对了,衣服呢?”
鹿朝身形一顿,干笑两声,企图蒙混过关。
“没,没追上。”
她做贼心虚,看天看地就是不肯看鹿云夕的眼睛,两只手抠着衣角,衣服都被她揉皱巴了。
鹿云夕瞥见她的小动作,心下了然,却没有拆穿。
“没追上就算了,走,我们回家。”
鹿朝如获大赦,顿时支棱起来,抱住大木盆跟在后头。
“回家喽!”
她们把狗子带回篱笆小院儿,趁鹿云夕晾衣裳的功夫,鹿朝已经烧好洗澡水。
两人一起给虎子洗澡,小狗很乖,不吵不闹,也不扑腾水。
鹿云夕心想,比某人乖多了。
鹿朝打开笼子将小白放出来,让它跟虎子面对面。
“这是虎子,这是小白,你们以后就是好朋友啦。”
两只不同颜色的团子互相嗅对方身上的气味,像是在熟悉新伙伴。小白比虎子大上一圈,是只肥硕的肉兔。
鹿朝介绍两个小家伙认识,自言自语,玩起了过家家。
“小白,你是姐姐,不可以欺负妹妹哦。”
刚到新环境,虎子被面前的雪球吓一跳,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愣是被小白追着跑。然而没多久,它便找回本性,反过来追小白,只是它走路还不太稳,跑起来更是摇晃,几步一摔,却锲而不舍。
院子里,狗追兔子,鹿朝追狗,母鸡们围着老槐树转圈,鸡鸣狗吠乱作一团。
鹿云夕在屋里织布,织机的声音都被窗外的吵闹盖过去了。
原本寂静的院落越来越热闹,鹿云夕被她们吵得头疼,嘴角却止不住的上扬。
没过多久,风云忽变,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两人手忙脚乱的将衣服收进屋,鹿朝左手小白,右手虎子,将两只团子放到屋檐底下。
细雨交织成朦胧的纱帘,蜻蜓越飞越低。鹿朝和两小只并排坐,齐刷刷地摇头晃脑。
约莫半个时辰,雨就停了。彼时天色已暗,空气里弥漫着泥土气息。
星空低垂,阴暗的角落里忽而闪烁几点黄绿色的光。
鹿朝新奇的盯紧光点,“云夕姐姐,那是什么?”
鹿云夕闻声朝屋外探头,光点愈发多起来,闪烁着,宛如天上的繁星。
“是萤火虫。”
鹿朝跑去萤火密集的地方,那些忽闪忽闪的光点缓缓升起,聚在半空中,蜿蜒成一条璀璨星河,将夜幕映亮。
她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到底还是没能数明白有多少只萤火虫。
鹿云夕亦被这漫天萤火吸引,这东西在夏天很常见,多是在山野间、小河边,她还是头一次在自家院子里见识到如此奇观。
“好漂亮啊!”
鹿朝蹦蹦跳跳,两只手挥舞着,去够萤火虫。
可它们飞得很高,根本触碰不到,鹿朝只能原地转圈。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很开心。
萤火拂过她的面庞,映入她的星眸,似是将她整个人笼罩在光里。
瞧见某人欢欣雀跃的模样,鹿云夕唇边的笑意加深。
一场雨后,空气更加黏稠了。特别是当烈日再度升起,热浪霎时扑面而来,像是要将万物融化。
蝉鸣高亢,枝叶纹丝不动,虎子趴在屋檐底下吐舌。
鹿朝坐在摇椅上,手持大蒲扇,一下又一下的挥动,扇出来的都是热风。
她想要玩耍,可大热天的又懒得动。
鹿朝正愁无趣,不经意扫见同样懒得动弹的小土狗,眼珠一转,冲对方勾勾手指。
虎子慢吞吞爬起来,摇着尾巴朝她靠近。
鹿朝伸长胳膊,把小狗捞进怀里,一通蹂躏。
“嗷!”
虎子叫唤两声,像是在控诉她的“暴/行”。
鹿朝撸开心了,随即摊开手掌,示意它自己躺上来。
虎子哼哼唧唧,身体却很诚实,摇着尾巴凑过去,毛茸茸的脑袋瓜枕在她手心上。
耳边是规律的织机声,鹿朝扭身跑进屋里。
“云夕姐姐!”
鹿云夕手中动作不停,抽空抬眸,对着她微笑。
“怎么了?”
鹿朝不由分说拉过她的手,在面前摊开,接着把自己的脑袋瓜搁上去,下巴刚好抵着掌心。
鹿云夕被她一番操作逗乐了,心中柔软。
“跟谁学的?”
鹿朝不肯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