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还真的有点不习惯。
有点想念每晚身边那个像个火炉一样,会无意识把自己搂进怀里的热源了。
她手指蜷缩了一下,嗫嚅了几下,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最终,沈栖棠微微呼出一口气:“可以。”
在听到沈栖棠那声“可以”后,时叙白迫不及待的想要进那扇对她而言充满诱惑的门。
然而,沈栖棠却仿佛早有预料,在她动作的前一秒。
伸出一只手,稳稳的抵在了她的胸口,挡住了她迫切想要去的路。
时叙白:“()???”
时叙白被拦在原地,脸上兴奋的表情瞬间凝固,转而化为浓浓的疑惑和一点点委屈。
眼巴巴的望着沈栖棠,仿佛在问“为什么又反悔了”。
沈栖棠微微挑眉,看着眼前这只恨不能立刻摇尾巴扑上来的小狗,语气带着点无奈。
“现在才七点多,你今天在家待了一天,这个点,你能睡得着?”
时叙白被一语道破,尴尬的轻咳了两声,眼神飘忽,小声嘟囔着试图挣扎。
“那、那我也可以只是躺在你身边啊保证不吵你”
声音越说越小,显然自己也没什么底气,沈栖棠没理会她那点小心思。
伸出食指,轻轻的戳在她的额头上,微微用力,就把这颗蠢蠢欲动的脑袋推离了自己几分。
“不会锁门的。”
她留下这句话,便不再多言,干脆利落的转身,关上了卧室门。
虽然没能立刻进去,但得到了“不会锁门”这个承诺,时叙白躁动的心总算安定了一些。
她知道,这不是拒绝,只是让她稍安勿躁。
她对着紧闭的房门傻笑了一下,这才勉强按捺住立刻想要进去的冲动。
转身照常去了健身房,打算用运动消耗掉过剩的精力。
在健身房里锻炼了好一会儿,直到肌肉传来酸软的信号,时叙白才回到自己的卧室洗漱。
等她洗漱完后,墙上的时钟指针也不过刚过九点多一点,这远远不是她平时睡觉的时间。
时叙白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开始天人交战。
栖棠出差回来那么累,现在肯定已经睡着了吧?
我现在过去,动作轻一点,应该不会吵醒她
反正她说了不会锁门
只是抱着睡觉而已
自我说服了一番后,时叙白终于下定了决心,于是蹑手蹑脚的走到沈栖棠的卧室门口。
屏住呼吸,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的拧动了门把手。
门果然没锁!
她心中一喜,侧身闪了进去,又同样谨慎的将门轻轻合上。
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以及床上那个微微隆起的形状。
时叙白借着微弱的光线,轻手轻脚的挪到床边。
她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沈栖棠安静的睡颜,心跳如擂鼓。
做了几次深呼吸后,她才极其小心地掀开被子一角,缓缓躺了上去,身体僵硬得如同钢板。
躺下后,她并没有立刻靠近,而是维持着仰躺的姿势,像具木乃伊一样一动不动。
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生怕一点点动静就会惊扰了身旁的人。
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她能清晰地听到沈栖棠平稳均匀的呼吸声。
能嗅到枕头上那令人安心的雪松香,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身体散发出若有若无的温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时叙白维持着这个僵直的姿势,感觉半边身体都快麻了。
在确认沈栖棠的呼吸始终平稳绵长,似乎完全没有被自己惊动后。
她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一些,偷偷松了口气。
嘿嘿,看来栖棠睡得很熟
她心里想着,尝试着极其缓慢的侧过身,面向沈栖棠的方向。
然后,她抬起手臂,试探性的想要轻轻搭在沈栖棠的腰侧。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层薄薄睡衣的瞬间。
一只手突然从被子里伸了过来,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
时叙白浑身一僵,心脏跳动骤然加速,差点从喉咙里跳出来。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把栖棠吵醒了
然而,预想中的斥责并没有到来。
那只微凉的手,并没有甩开她,反而就着抓住她手腕的姿势。
引导着她有些僵硬的手臂,缓缓的环上了一个纤细而温暖的腰身。
紧接着,沈栖棠那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又混合着些许无奈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睡觉,别像个僵尸一样躺在那儿。”
时叙白:“( &039;-&039;)”
时叙白的大脑在黑暗中彻底宕机了三秒钟,呼吸都停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