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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1 / 2)

日转月升,寒星渐移。

用过晚饭后,沙曼也要去做别的事了,谢怀灵不管就有的是事情让她来做,她永远都不会像谢怀灵一样闲。不过这一回,谢怀灵又拉住了她。

沙曼想着总不能又是让她去干侍女的活吧,还好不是,谢怀灵说:“你给我留件暗器下来,我要最精巧的。”

“留暗器?”沙曼环视了一圈周遭,她才检查过,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但她也听话地将自己手腕上的袖箭戴在了谢怀灵手上,再好生说道:“这个按这里就行了,我就在你隔壁,要是晚上有事立刻喊我。”

而后卧室的门合上,谢怀灵独自一人留在房内。她抚摸着腕上的袖箭,忽然从袖里抖出来一个小瓷瓶,靠在窗前将里面的药粉摸了上去。

屋内只有这一扇窗,她特地要的最偏僻的屋子,就是为了这一扇窗。抹药的工夫她慢慢地等着,等到屋外听不到任何声响,天地在夜晚都是一滩死水。

再等到她又把瓷瓶随手搁在了一边,死水里才有了波动。轻轻的一阵风,吹在了窗户上。

不,绝不是风,因为风吹不开窗,只是人太快了,和风没有什么差别。

来人敲了敲她的窗,她屋里还亮着灯,他知道她在,也知道她就在窗边。

谢怀灵不动,几息过后,来人推开了窗。几乎没有发出一声细响,外貌清贵的青年落在了地上,还不忘带上窗,亏得他能从汴京一路跟到丐帮来,看来苏梦枕的安排没有派上太大用场,也罢,她还是信自己算了。

青年不急着凑近,温声问她:“你知道我要来,是在等我吗?”

谢怀灵依旧不回答。她凑过去一点,青年便也贴近,他在等她说话,来的却是血腥味如影随形。

发动时无声的暗器乃是名家之作,天下无几,他放松警惕的时候转瞬就深入腹部,药粉再封住了内力,青年一如初见缓慢地跪在了地上。谢怀灵拍拍手,施施然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最后再回答他。

“对,我是在等你。”

第72章 俯首之约

“你不觉得自己很烦吗?”

谢怀灵是真心实意地在问这句话,也是真心实意地好奇宫九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就像别人理解不了她,她要去理解宫九也有点费劲。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能理解宫九了,这辈子离完蛋也差不远了。

她端坐在梳妆台前,慢条斯理地解下手腕上的袖箭。一声轻响后,溅上了血迹的袖箭跌落到了桌上,再被她拿在手心抹去痕迹,全然不顾身后的惨状,断断续续有来自疼痛与忍耐的喘息与气音,在这个极为静谧的夜晚中流淌。

似乎是每一缕红色都被擦去,空隙里宫九没有回她的话,也许是她挑的药太不客气,也许是他反而喜出望外。

有时候是这样的,有的人你去扇他,都得担心担心自己的手。

谢怀灵再度说话了,对着镜子,漠然地说道:“再喊就把你丢出去了。”

声响这才消失,游走在空气里的只有血的味道,血从伤口处接二连三地娓娓而下,如是从裂口里滚出来的水珠,也承载着主人的痛苦和生命的哀嚎。幸得伤口不大,血迹也只是蔓延在了宫九的衣袍上,那一片已经红得像是被打翻的印泥,才有几滴流在了地上,流在素白瓷瓶的瓶身旁,他痴痴地看着。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凝望着这几滴血时,想的是什么。

宫九深呼吸了两口气,被堵塞住的气音里翻找出自己的声音,气若细丝:“……你说我们之间不会有故事,我总要试一试才知道。”

谢怀灵不以为然,放下袖箭再用手帕轻轻擦拭着脸。帕子也是被撒了香露的水打湿过的,她擦了一遍脸颊,不大想让血腥气沾染到自己:“直接说听不懂人话就可以了,你该知道我也不是不敢杀你的吧。”

“我知道。”宫九回答得很快,药效还在他的血肉深处作祟,已经伤遍了全身,他说完就倒吸了一口冷气,再说出下文,“……我当然知道,但也因为这个。

“因为这个,我更喜欢你。”

很难评价,毕竟谢怀灵真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

她少有不大想说话的时候,但宫九就是这样一个浑然天成的人才。她情不自禁地想到了龙椅上的废物,进而顺着历史的河流,追溯到了开国皇帝身上,追溯到了那场黄袍加身身上。难道说是基因里有点说法吗,还是后代的“姹紫嫣红”就是某些一定要支付的代价?

她也不太想弄清楚,更不想回头,说:“你还是说说你喜欢我哪里吧,我都可以改。”

宫九轻声细语,说得倒也精准:“我喜欢你不喜欢我,我喜欢你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

再说一遍,很难评价,毕竟谢怀灵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

“我就当你夸我了吧。”她再悠闲地擦起了鼻子。

然后就像才想起一样,轻飘飘地、随意地不屑于放在心上的,顺口提醒宫九:“暗器上擦的药有些来头的,你要是想活就别白费力气了,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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