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眉眼带笑,眼底的神情却相当冷冽,织田作之助也面色严肃,唯有江户川乱步看上去还是一副状况外、或是一切都在预料中的镇定模样。
“但你们还是来了,而且非常准时。”加茂伊吹以感慨的语气总结了一系列风波。
在无法用语言完全表达出他内心所想的前提下,恐怕谁也不会知道他有多么震惊。
太宰治与江户川乱步能凭主观意愿在不同作品间移动,要么代表加茂伊吹早年带离原作的伏笔、即织田作之助真成了如今发起联动的桥梁,要么代表——
世界壁垒已经彻底消除,加茂伊吹可以在最终决战中引入其他作品的力量作为后援,胜率一定能大大提高。
念及真人即将在涩谷事变中造成的巨大破坏,加茂伊吹无论如何都想让普通人的损失降低到最小限度。
他以保全自己为行动的第一要务,同时希望甚至不能在作品中留下姓名的“加茂伊吹”少一些、再少一些。
“时间不多,还是快点进入正题吧。”太宰治将目光从墙上的挂钟移回到加茂伊吹身上,笑道,“横滨出了些特殊情况,非得我和乱步先生参与进去才能解决,好在两位上司撑住了压力。”
江户川乱步自然地摸起一块加茂伊吹令佣人送进房间的点心,享受地品味着正宗的京都风味,不紧不慢地回答:“毕竟他们是武装侦探社的社长和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呀。”
“你们应该在出发前就挑好了话题吧。”加茂伊吹主动推进了对话的进度,递出一句试探,想确定一行人突然来到京都的目的是否与自己的猜想一样。
太宰治心领神会,他摸摸下巴,状似无意地环视屋内,答道:“确实,只是不知道哪些能说。”
省略为节约时间可以忽略不计的小事后,双方从织田作之助被五条悟和夏油杰送往横滨开始交换情报。
织田作之助启程后,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便领受森鸥外的命令,同时出发迎接。
越是在离开横滨前被迫处理种种琐事、难以脱身,太宰治便越是对“孤岛”的概念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体会。
他感到脑海中有云雾般虚无缥缈的灵感四处飞动,却一时无法捕捉,连与中原中也吵架的心思都无,只是呆滞地望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发呆,使搭档也略微有些不安。
中原中也的高度警戒在备战时比太宰治的戒备更有用些。
重力使野兽般的直觉与强大的反应力令他在一辆卡车突然从视线死角闯出时,以最快速度发动异能,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一场可能使他们需要躺在床上休养几个礼拜才不至于落下残疾的惨烈车祸。
“真见鬼。”中原中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虽然没有参与太宰治与森鸥外的密谈,他还是感知到有某种力量正在阻碍他们走出横滨,太宰治的面色则直接验证了这个猜想的正确性。
与中原中也共同行动的好处在此时体现出来——无论遭遇什么困难,他都不会马上想着放弃,而是开始积极寻求解决方法。
“你怎么看?”中原中也摩拳擦掌,显然等太宰治下达指令就会马上实施。
“我还没太搞懂。”太宰治嘟囔道,“我以为只是单方面的封锁,让横滨外的人和情报没法进入这座城市,但为什么——”
“为什么我们出不去了?”
他望向中原中也,瞳孔微微颤抖,不知是在为窥探到未知的存在感到兴奋还是恐慌。
太宰治问:“我们甚至从来没想过要离开横滨。”
双黑最终还是像每次完成高难任务似的克服种种困难接回了织田作之助,确保这位捅破了惊天秘密的作家不会在半路遭遇暗杀。
返程的过程无比顺利,仿佛他们之前遭遇的一切磨难都是巧合乃至幻觉。
太宰治向森鸥外作了详细的汇报,终于得偿所愿,以港口黑手党外派成员的名义加入了武装侦探社,和江户川乱步一同探寻加茂伊吹留给横滨的最后一份礼物。
如果今天只是一次普通的久别重逢,太宰治能从入社测试聊到天人五衰,还能热情地打听一番加茂伊吹的见闻。
但眼下显然算不上慢悠悠交谈的好时机,他三言两语就带过了没有太多探讨价值的前置线索,直截了当地切入了结论。
“我不确定这能不能说。”太宰治清了清嗓子,“乱步先生在调查过程中展现了出色的推理能力,在我们陷入僵局时,从中也身上找到了新的突破口。”
有“人虎”之称的中岛敦为太宰治平静的生活带来了新的波澜——加茂伊吹认为这是主线剧情的重要部分——此前半年一直在西方清理敌对势力的中原中也适时回归,引起了江户川乱步的注意。
“中也的目的地居然是一向和港口黑手党没什么联系的意大利。”
加茂伊吹读懂了太宰治没有直白道出的内容,果然听他继续说:“我差点以为世界上只有日本和意大利两个国家了!或者说,只有那不勒斯和横滨两座城市。”
他鸢色的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