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画出一道圆形的弧度,使他得以借助惯性将全身的力气汇聚在拳头上,尽量达成一击必杀的效果。
下一秒,猪野琢真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打出的拳头便被一只铁壁般的手掌包裹,抓握的力道几乎捏碎了他的每根骨头。
面部同时传来剧烈的痛感,在暴风雨似的、毫不留情的密集攻击之中,他勉强用肿起的双眼看清了男人的身影。
难怪尾神婆婆毫不在意他的进攻,原来守护者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猪野琢真确信自己已经足够升级为一级咒术师,现在却找不到还手、甚至只是逃脱的空隙,只能单方面被打。
——咒术界中早已死去的、黑发绿眸的特级水平术师究竟是谁?
他心底不由得泛起一阵绝望的情绪。
而重重地跌倒在地时,令他更加难以置信的一幕戏剧化地上演:刚还以护卫姿态从他手下救出了尾神婆婆的男人,在丢垃圾般扔开他后,转身一把拧断了同伴的脖颈。
尾神婆婆的身体像只破碎的塑料袋般软绵绵地飘到地上,原本洁净的楼顶马上沾染了更浓重的血腥味。
“好吵。”男人喃喃着说道。
猪野琢真紊乱的呼吸一顿,他恨不得现在用胶带把口鼻贴死,以免自己也因同样的夸张理由被杀。
可他还是难逃一劫。
男人的目光又转移到他身上,像个精准的雷达,本应该是眼白的部分被纯黑的颜色覆盖,证明对方此时大概全无理智。
即便不用肉眼分辨,猪野琢真也能体会到被他注视时、身上仿佛被刀尖刺戳着的幻痛和不适。
至少在这个瞬间,可怜的二级咒术师完全放弃了生存的希望。
“喵——!!”
男人出招时带起的拳风中竟夹杂着一声凄厉至极的猫叫。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一只身材娇小的黑猫正毫不畏惧地挡在他的身前,猪野琢真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自己有一天会被活生生的动物保护——而不是来访瑞兽里的神话动物。
他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加茂伊吹的猫。
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主人被狱门疆封印后,它勉强从地铁站中逃了出来吗?可到底为什么能精确地来到正在发生战斗的四十几楼,又为什么想要为他抵挡伤害?
猪野琢真倒在地上,用不出半点力气,脑内也乱成一团,思绪最终在一处定格:
——必须得保护加茂先生的猫才行。
但还没等他咬牙忍着疼痛行动起来,刚还将他揍得六亲不认的大手已经穿过黑猫的腋下,轻而易举地将小兽举到了面前。
原降灵者用于支配身体的咒力已经被他消耗殆尽,如今的术师杀手没有使用理性思考的能力,本该沦为只向强者展露獠牙的杀人机器。
可——
伏黑甚尔面无表情地看着黑猫,心头翻涌的熟悉感让他没法凭借战斗本能继续行动,而是下意识想探明复杂感情的源头。
黑猫软下声音向他接连叫了几声,还舞动着爪子勾住他的毛衣,试图朝他的肩膀爬去,让他最终丢弃了尚存一息的猪野琢真,从出口离开,转而前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相隔遥远的距离,汹涌的咒力波动吸引着他体内的好战因子,他锁定的位置是井之头线涩谷站大街口。
在黑猫看来,这则是剧情的功劳。无需为伏黑甚尔指路,它只需要坐稳就好。
他们的目的地,与小队分散侦察、偶遇禅院班的七海建人正身陷苦战。
特级咒灵陀艮在腹部画上宝袋咒印,将禅院直毘人、禅院直哉、禅院真希和七海建人一同拉入了阳光灿烂、景色美好的海滩领域之中,术式死累累涌军却喷出无穷无尽的咒灵,令没有群攻技能的几人吃尽苦头。
好在禅院直哉同样实力强劲,他将陀艮拖入一对一激战的境地,其余人则负责为他清理杂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