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被撞一次,眼前猛地一黑,差点没厥过去。
缓了片刻,星叶踉跄着站起来,却不敢走得太近,只能紧贴墙壁,惊骇地看着飞坦发疯。
他之前只在腿上的黑雾,此刻笼着全身,金色瞳孔变成全黑,抓自己越来越狠,表情狰狞可怕,叫声也愈发凄惨。
不知道过去多久,直到滚在地上一个翻身,身体压灭了灰烬中的木炭,皮肉发出烧焦的‘滋啦’声音,才听他痛苦地咆哮一声,接着没了动静。
“前辈?”
星叶小心翼翼叫他。
地上的男人一动不动。
片刻后,星叶战战兢兢走过去,将他翻了个身。
天光微曦,洞口投进一点亮光。
飞坦已经晕死过去,胸前一块皮肤被木炭烤焦,散发着熟肉的可怕气味。
他全身上下本就大大小小的伤痕,被海水泡到肿胀不说,这会儿全被抓烂,深可见骨,流血不止,有些地方甚至开始发炎化脓,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星叶忍不住转头干呕起来。
太可怕了。
怎么会这样。
他是怎么了?
这伤口也太不正常了,怎么好像要腐烂的样子。
将飞坦拖到石壁下放好,星叶连忙去翻急救包,从里面扒拉半天,找出阿莫西林。
将药送进飞坦口中,她想了想,又塞给他一片布洛芬止痛。
好在飞坦虽然昏迷,勉强还能吞咽。
星叶把人扶起来一点,将瓶子里剩下的水全喂给他,送下了嘴里的药。
这会儿天还没亮透。
估摸着也就只有凌晨三四点的样子。
一共睡了也没几个小时,可星叶此刻却睡意全无。
她呆呆坐在濒死的飞坦身边,忽然有点绝望。
飞坦的伤显然不是她能处理得了的,附近空无一人,资源短缺。
这种情况她该怎么办?
哥哥他们杳无音讯。
还会来找她吗?
连很厉害的飞坦都伤成这样。
那哥哥呢?
老师呢?
他们有没有受伤?
又或者一个更可怕的猜测。
他们还活着吗?
茫然无措地呆坐一会儿。
星叶忽然意识到,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无论如何,都要以活下去为第一要务。
活下去。
等待救援。
或者想办法离开这里。
想到这里,她勉强打起精神,吃掉了一块压缩饼干填肚子,拿起空水瓶出了门。
飞坦再次醒来,已经是几小时后。
他浑身剧痛难忍,勉力坐起来,侧眸看去,天光大亮,山洞里空无一人。
眼神扫过地上烧尽的灰烬以及半开的背包,他扶着石壁想站起来,双腿却使不上一丁点力气,重新跌坐回去。
伤口由于突然动作剧痛无比。
鼻息间闻到身上难闻的腐烂气味。
飞坦额头渗出冷汗,盯着不听使唤的双腿,被侵蚀的部位痛痒又僵硬。
这诅咒到底……
这时洞口传来脚步声。
他抬眼看去,却见是星叶抱着装满水的瓶子和一个不知道包了什么的大叶子回来。
对上视线,女生身形肉眼可见的顿了顿,站在洞口好一会儿没动。
见她这幅谨慎的样子,飞坦嘲讽一笑。
是害怕了吧。
也对。
昨晚被他发疯打伤。
现在他又烂成这样。
怕就对了。
念在芬克斯和团长的面子上不能宰她,那就最好离他远远的,省的他看了心烦。
正想着,就听她惊喜道:“前辈,你醒啦!”
星叶快步而来,将大叶子和水放在他面前。
飞坦顿了顿,抬眸。
她头发微湿,发梢滴水,比之前干净不少,像是洗过澡,水灵灵的。
低头一扫。
叶子里面是一小把漂亮的红色浆果,也是洗过的,水灵灵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