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短剧演员头部,两人被推上云端摇摆几天,才终于习惯了如此盛况。
然而最激动人心的时刻还是月底——收入入账。
扣除税款,整整三百八十万打到账户。
至此,付西饶才真正了解——短剧原来比他想象中更加赚钱。
按原定比例各自分成,大家纷纷收到人生中的第一桶金,巨额数字砸得他们飘飘欲仙、眼冒金星,可谓皆大欢喜。
当天晚上便准备大肆庆祝一番,圆桌围坐,好不热闹。
付西饶却发觉倪迁从下课回家到现在,心情都非常糟糕。
糟糕到即便他很努力去掩饰,不想扫兴影响其他人的心情,仍然无法控制低落。
倪迁向来识大体,绝不会在人多的场合挂脸,眼下这情况估计是实在遇到烦心事了。
付西饶的手在他颈后捏捏,借人声嘈杂凑近他耳边低语。
“宝宝,身体不舒服吗?”
倪迁扯着苦涩的笑摇头。
“那是心情不好?”
倪迁还是摇头,想到付西饶不会信,迟疑片刻又“嗯”了一声。
但他很快握住付西饶的手腕,也不知道是在安慰付西饶还是在安慰自己。
“没关系,我们回去再说,不要扫大家的兴。”
大家欢聚一堂,付西饶也清楚不能因为个人私情破坏气氛。
但他始终记挂着倪迁,剩下半餐,话说得不多,倪迁的手也没松开。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喝多了酒,什么话都往外说。
一次成功无疑给了他们莫大的底气,对未来充满无限畅想,乱哄哄闹作一团,付西饶都要听不清谁在说些什么。
一直折腾到后半夜,聚会终于结束,大家才醉醺醺被付西饶安排着各回各家。
孟展麒和徐肇东虽不至于醉得不省人事,但也上了劲儿,徐肇东喝醉的表现就是沉默,属于酒品极好的那一类人。
孟展麒不同,孟展麒喝多了最喜欢在马路上嗷嗷大喊,兴致到了还要抱着垃圾桶高歌一曲。
徐肇东一边嫌弃地捂住他的嘴,一边用半个身子使劲儿将他撑起来。
付西饶叫了车,瞧一眼被徐肇东拖着的孟展麒。
“我带展麒去酒店吧,哥你回去照顾迁迁。”
原来倪迁的难过如此明显,徐肇东也早就察觉,不想让孟展麒回去捣乱。
付西饶也不退拒。
他和倪迁确实需要一些独处的空间了。
“到了告诉我一声,房费报销。”
徐肇东不和他客气,重新拦一辆出租车,四个人兵分两路,前去不同的方向。
倪迁上了车便沉闷了,一声不响地靠在付西饶身上。
付西饶的手在他耳廓缓慢碾磨。
“宝宝,到家再和我说吗?”
“嗯。”
倪迁一晚上都没喝酒,清醒得很,反倒是付西饶身上萦绕着不淡的酒气。
此刻却莫名让倪迁觉得踏实,他被付西饶的气息严密包裹,缩着肩膀窝在付西饶怀里,也顾不上前面由于好奇而从后视镜偷看的司机。
房门关闭,付西饶开了灯,又被倪迁很快关上。
黑暗中他对上付西饶疑惑的眼睛,双眸炽烈,眼前的付西饶似乎变成一株让他溺于水底时下意识觉得救命的稻草。
“哥哥,我想。”
他抓紧付西饶的衣服,付西饶薄唇微抿,其实并不理解倪迁为何在这种情况下提出要求。
但他愿意满足,也乐意效劳。
他将倪迁抱进浴室。
水流落了一脸,水淋淋一片,让倪迁分不清其中到底有没有他的眼泪。
“宝宝,和我讲讲。”
倪迁趴在他身上,付西饶停留在他身体里,安安静静,让倪迁享受这片刻之间,身体与心灵的共同充盈。
“我们今天上了一节心理课,老师给我们讲了催眠。”
“催眠?”
“老师告诉我们,如果所有人都一直告诉你一件错误的事情,所有人都要你必须相信它,那即便这件事是错误的,你仍然会觉得他是正确的,是理所应当的,因为你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这样说,而这也是一种对人进行长期潜移默化的催眠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