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把钱转我,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下个月月底你就会有收益进账。”
齐宥礼重新躺下:“我明天再转你。”
纪连一笑了下,想从小狗手里把钱拿出来可真是不容易,重新帮他把被子掖好,原本以为小狗差不多应该就要睡觉了,小狗却突然又问了他一句:“你来之前在干什么呢?”
掖被子的手停下,没有任何退缩的迎上小狗的视线:“在杀人。”
“你的病是想杀人吗?”
“嗯。”
“那你到现在杀过人吗?”
“还没有。”
“那你忍忍吧。”
纪连一攥着被子的手紧了紧,小狗黑漆漆的眼珠像是剔透的宝石仿佛可以映出他最真实的样子,可怖丑陋的样子。
“你要是杀了人进了监狱我就没法报仇了,所以你忍忍吧。”
纪连一把手里的被子掖到齐宥礼脖颈旁:“好,我知道了。”
他躺了回去。
许久后安静的黑暗中响起纪连一的声音:“如果我忍不住了呢?”
一阵沉默后他旁边的小狗转过身背对着他,把头发捋到一旁露出脖颈:“如果你忍不住就咬我吧。”
话音刚落他就被纪连一抱进了怀里,结实的手臂将他完全箍住,毫不客气地张嘴咬上他主动露出来的脖颈。
齐宥礼蹙起眉头。
纪连一在尝到血腥味后颤抖着松开嘴换了个位置咬下去,没有像上次那样咬的那么狠那么深,他一边宣泄着自己压抑的情绪,一边控制着自己不要伤到小狗不停换着位置咬上去。
齐宥礼一声不吭,怎么被咬也会有感觉啊!
他突然怀疑自己是不是有那个受虐癖?
小狗被纪连一翻了过去,脸埋进枕头里,脖颈上已经没有可以下嘴的位置,掀起的睡衣盖住了小狗脑袋。
紧实的后背肌肉,顺着肩胛骨一口一口咬下去,即使纪连一竭尽全力克制着自己还是不免咬破几处皮肤,每当尝到血腥味,他就会补救般舔舐咬伤的地方。
小狗紧抿着唇把声音都藏了起来。
靠!
唾弃自己身体001秒!
脊椎骨被叼住,有一种被叼住命脉的感觉,随着被啃咬小狗不自觉的会跟着把身体抬起来,像是要把自己喂到身后那只贪吃野兽的嘴里。
终于被放过,小狗刚松口气。
野兽的舌就顺着背脊中间的那道凹陷舔了上来,皮肤甚至能够感受到野兽贪婪的呼吸,鼻翼的翕动。
让身体不自觉颤栗。
小狗在发抖。
连腰侧都没有被放过,野兽咬上来后比起疼最先是觉得痒,痒的小狗想躲。
但是躲不掉。
野兽拱着吃,牙印和牙印重合,让小狗不由得担心,再这样下去自己真要被这个贪吃的野兽全吃掉了。
——
——
齐宥礼下意识拽紧了睡裤。
把小狗整个后背甚至是手臂全部咬了个遍,纪连一这才觉得自己喘过了那一口气,但也近乎脱力,他要把自己的情绪释放出来还要控制住自己。
他没有把小狗变得破破烂烂。
他还是能控制住自己的。
他能!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彻底从差点杀了人的绝望,自我厌恶中活过来。
“完事啦?”
齐宥礼也慢慢回过了神,大大咧咧的问了句,推开死沉的纪连一,拍开床头的开关打开灯,拧着手臂转头向后看了看:“就这,太小儿科了,就是再狠点我也没事儿。”
纪连一笑着揉了下他乱乱的脑袋:“你厉害。”
他离开卧室,从电视柜里的篓子里翻出创可贴和碘伏棉签。
六六:【他突然怎么了?】
纪连一 :【应该是看到了我的日记。】
一本夹在那些书籍中看不出来是日记的日记,更像是一个人疯狂的自言自语和情绪宣泄,在每次治疗后,在每次他发作后,一直到16岁他把自己彻底隐藏,那本日记也成为了过去。
他把那本谁都没看过的日记放在那些书里。
齐宥礼会不会看到,看到后会是什么反应,拿出什么态度来对待他全由他自己选择。
刚才齐宥礼已经给了他答案。
他回到卧室,坐过去开始处理被他咬破的地方。
齐宥礼一脸嫌弃:“不用,你这也太夸张了,这还算个伤。”
纪连一坚持。
齐宥礼也就由着他去了,其实一开始他根本没反应过来自己看到的那本书是什么东西,只是觉得上面写的东西很奇怪,看着看着才察觉到不对劲。
回想起那本日记上的内容,他只用两个字就能概括——痛苦。
但除了痛苦之外,他还感受到了大叔不想要伤害别人的心,他看到了大叔善良的底色,看到了大叔的拼命和付出。

